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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
一股勁力透入。
李三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原本赤紅的雙眼瞬間翻白,整個人軟癱了下來。
秦海沒有停手,轉(zhuǎn)身游到紀(jì)川身邊。
紀(jì)川此時正掄起拳頭準(zhǔn)備砸向巖壁。
秦海如法炮制,一指點在紀(jì)川的頭上。
“呃~”
紀(jì)川龐大的身軀晃了晃,眼里的渾濁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后余生的茫然跟恐懼。
“秦。。。秦師兄?我這是怎么了?”紀(jì)川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李三也悠悠轉(zhuǎn)醒,捂著劇痛的后頸:“我。。。我剛才好像變成了一條蛇,我想吃肉。。。”
秦海沒有解釋。
他只是伸出手,狠狠地掐住兩人的肩膀,用疼痛讓他們保持清醒。
“聽著。”
秦海的聲音在水中顯得異常清晰。
“但你們給我記住了”
秦海指了指前方那無盡的黑暗。
“你們是人。是來狩獵的獵人,不是被本能支配的野獸。”
秦海松開手,目光掃過遠(yuǎn)處還在混亂中的其他隊伍。
“趁他們混亂,我們走。”
秦海一揮手,帶著兩個重新找回“人性”的隊友,滑入了更深的黑暗。
而在他們前方,等待著他們的,是萬獸冢真正的噩夢,赤鱗風(fēng)暴。
水下的世界昏暗渾濁。
三人小隊穿過那片致幻的區(qū)域后,眼前的水域一下子就開闊了起來。
但這種開闊并沒有帶來安全感,反而讓秦海的汗毛倒豎。
前方,是一道墻。
那是一道由成千上萬個紅色光點組成的活體墻壁。
借著巖壁上微弱的熒光,秦海看清了那些光點的真面目只有巴掌大小,渾身覆蓋著赤紅色細(xì)密鱗片,長著一口鋸齒尖牙的怪魚。
赤鱗食人魚。
它們密密麻麻的盤踞在通往深處獸王臺的必經(jīng)之路上,像一團(tuán)巨大的紅色風(fēng)暴,在水里慢慢地打著轉(zhuǎn)。
偶爾有一條不知死活的大型海鰻誤入其中,瞬間就被紅色的漩渦吞沒,連骨渣都沒吐出來,只剩下一團(tuán)散開的血霧。
“咕咚。”
李三的腿肚子在打顫,這不是因為冷,而是源于生物本能對被捕食的恐懼。
“這就是赤鱗風(fēng)暴。。。”
不遠(yuǎn)處,姜羽和雷震的隊伍也停了下來。
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姜羽,此刻臉色鐵青,死死地抓著身邊的巖石,不敢寸進(jìn)。
雷震的三人鐵壁陣在這一刻顯得毫無意義,再硬的橫練功夫,也扛不住幾萬張嘴的撕咬,進(jìn)去就是一副骨架。
僵局。
僵局。
所有人都在等,等別人先犯錯,或者等魚群自行散去。
但氧氣在消耗,擬獸膏的藥效在減退,時間在這一刻成了最致命的毒藥。
秦海瞇起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片紅色的死亡之地。
他的腦子在飛快地轉(zhuǎn)著。
數(shù)量過萬,群居,嗅覺靈敏,聽覺次之。
這種魚的領(lǐng)地意識極強(qiáng),除非。。。有更有吸引力的東西出現(xiàn)。
前面的水域,完全被一片猩紅色的風(fēng)暴給封死了。
那是幾萬條赤鱗食人魚,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一點光都透不進(jìn)來。
僵住了。
不管是姜羽的速度流,還是雷震的坦克流,都停在邊上,沒人敢往前挪一步。
秦海瞇著眼,腦子轉(zhuǎn)得飛快,盤算著硬闖的存活率。
零。
除非……有人去當(dāng)誘餌。
秦海的手不自覺地摸向懷里,那條之前抓的,早就死透的鐵頭黑煞魚。
就在秦海思考時。
一只發(fā)抖的手,忽然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
秦海回頭,對上了一雙拼命狠勁的眼睛。
是李三。
“秦……秦師兄。”李三的聲音用內(nèi)力傳過來,,“咱們……是不是過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