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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的意識沉入體內,本來還在流淌的氣血,節奏一變。
那感覺,就像海底沉睡的巨鯨,懶洋洋的翻了個身。
跟著,秦海封閉了口鼻。
反倒是一股涼氣順著他全身的毛孔,歡快地鉆了進來。
他體內的混元金鐘罩,本來是至剛至陽的防御,現在被內呼吸這么一帶,竟然多了一絲水一般的柔韌。
金鐘不再是死物,它開始呼吸了。
“呼~”
一股濁氣順著秦海的后背排出去,吹得身后紅水都起了一圈波紋。
不遠處的阮飛,正百無聊賴等著看這幫旱鴨子出丑。
忽然,他耳朵一動,猛地轉頭看向秦海。
“這就成了?!”
阮飛眼睛都瞪圓了。
他清楚地聽到了秦海體內的聲音-不是雷鳴,是潮汐。
這可比內臟雷鳴強多了,是氣血如潮,生生不息的征兆!
一直瞇著眼的畢琨猛地睜開眼,精光四射。
他盯著秦海,像在看一塊絕世寶玉,“這小子的內臟強度,居然比雷震還猛?”
時間一點點過去。
半個時辰后,姜羽終于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差點把自己憋死。不過總算摸到門道了。”
他得意地轉頭想跟秦海炫耀一下,結果發現秦海正一臉淡定的站那兒,。
“秦師弟,你~沒練?”姜羽試探地問。
“練完了。”秦海隨手甩了甩汗,“挺簡單的,跟喝水差不多。”
姜羽:“……”
這一刻,姜羽感覺心口中了一箭,扎心了。
他引以為傲的天賦,在這個師弟面前,好像一文不值。
“好!”
阮飛大笑著走過來,手里提著個黑色的包裹。
他看秦海的眼神,已經從一開始的輕視跟好奇,變成了現在的火熱。
“秦師弟,本來我還覺得總教頭把這玩意拿出來有點浪費,現在看,這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阮飛一把抖開包裹。
那是一件泛著幽幽藍光的軟甲。
薄得跟蟬翼一樣,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鱗片紋路,在昏暗的巖洞里閃著迷人的光。
“這是游鯉軟甲。”阮飛愛不釋手地摸了摸軟甲,“內門匠師用北境寒潭冰鯉的皮,還有玄鐵絲編出來的。穿上它,在水下不但阻力全沒,還能輔助內呼吸,減少三成氣血消耗。這可是咱們營地里最好的水下裝備了!”
周圍弟子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減少三成消耗?阻力全消?這在水下戰場簡直是多了一條命啊!
姜羽更是饞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他盯著那軟甲,恨不得上去咬一口:“阮師兄,這也太偏心了吧?我也練成了啊!!!”
“你?”阮飛白了他一眼,“你那叫練成?秦師弟這叫大成!懂不懂什么叫大成?!”
阮飛二話不說,直接把軟甲塞進秦海懷里:“拿著!表現最好的拿獎勵。有口下了水比劃比劃?”
秦海接過軟甲。
入手冰涼,輕得好像沒東西。
他沒表現出太多的狂喜,只是手指輕輕地摩挲著那細密的鱗片。
一種神奇的觸感順著指尖傳來,好像這軟甲是活的,正渴望回到水里。
“謝了。”秦海也沒廢話,直接當著大家的面,脫了外衣,把游鯉軟甲套身上。
軟甲一上身,就自動收縮,跟他的第二層皮膚似的。
軟甲一上身,就自動收縮,跟他的第二層皮膚似的。
秦海活動了下肩膀,一點束縛感都沒有。
姜羽看著這一幕,眼里的羨慕慢慢變成了一股燒起來的戰意。
他走到秦海面前,也不嬉皮笑臉了,而是認真的拍了拍秦海的肩膀,指了指那黑黢黢的紅水湖:
“行啊秦師弟,這軟甲歸你,我沒話說。但是……”
姜羽嘴角扯出一個桀驁的笑:“裝備好,不代表游的快。到了水里,咱們再比比?”
秦海看著姜羽那雙閃亮眼睛。
他能感覺到,這個天才師兄不是在挑釁,是在興奮。
那種棋逢對手的興奮。
秦海整理了下軟甲的領口,抬頭笑道:
“姜師兄要是輸了,回頭請我吃一周飯就行。”
姜羽一愣,跟著哈哈大笑:“行!你要是輸了,就得叫我羽爺!”
“一為定。”
兩道清脆的聲音在巖洞里回蕩。
“所有人,穿戴裝備!準備下潛!!!”
畢琨一聲令下,大家紛紛換上普通的避水衣。
秦海穿著游鯉軟甲,站在深淵坑洞的邊上。
腳下,是黑黢黢的深淵。
那紅色的湖水像一只巨大的獨眼。
“第三項特訓:深潛。”
阮飛在旁邊吼道:“這下面連著地下暗河,水深超過百丈,壓力巨大。你們的任務很簡單,下去!能潛多深潛多深,能待多久待多久!”
“這里的水壓是月牙湖的五倍左右,能更好地讓你們適應水下環境。”
“記住,別逞強,感覺肺要炸了就趕緊拉繩子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