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列隊!”畢琨又喊起來了,“前兩輪只是熱身,接下來,才是這次集訓的重頭戲,跟我去后山!”
隊伍重新排好,氣氛比之前低落了不少。
大家都看清了自己的實力,這也是集訓的目標。
正視自己的短板,才能有效提升。
帶路的是個穿墨綠色勁裝的內門執事弟子,叫阮飛。
“嘿,秦師弟是吧?”
走著走著,阮飛居然主動湊到秦海邊上,拍了拍秦海,“剛才那場打的真漂亮,那個陳陽,平時在內門眼睛都長頭頂上去了,早該有人收拾他了。那一記貼山靠,看著都疼!”
秦海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運氣好罷了,阮師兄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就是提醒你一句。”阮飛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指了指前面的隊伍,“前面那地方,可不比擂臺。那是內門的禁地之一,灰藻水洞。”
“待會兒到了那,千萬別逞強,尤其是你練的是硬功,在那地方容易吃虧。”
“灰藻水洞?”秦海心里一動。
“沒錯,那地方就是專門模擬水戰的。”阮飛叨叨個沒完,“咱們武者,在陸地上是一條龍,下了水可能就是一條蟲。北境那邊的蠻子最喜歡把戰場往水里拖,這灰藻水洞里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有挑戰性,”
正說著,前面眼前猛地一空。
一股子濃烈的香味傳來
眾人當場剎住腳,齊刷刷倒抽一口涼氣。
只見前面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里,居然是一片血紅的湖。
湖水死寂不動,湖心好像嵌著一塊巨大的紅寶石。
而在湖水邊上,隱約能看見無數細小的灰色顆粒在水里沉浮。
就連剛才還意氣風發的姜羽,看到這片紅水,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兒:“嘖,又是這陰間地方。上次來我皮都被扒了一層。”
唯獨秦海。
他站在人堆后面,鼻子微微動了動。
那是漁夫對水域的天然親和。
在別人眼里,這地方是危險的鬼門關。
但在秦海的感知里,這片紅水反倒像個巨大又溫暖的懷抱。
水下的暗流,還有水波的每次呼吸,都在向他傳遞信息。
這感覺,就像回家一樣。
秦海原本緊繃的神經莫名其妙地就松弛下來。
他看著那片讓人膽寒的紅水,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興奮。
陸地上我可能暫時打不過你們。
但水,是我的主場!
畢琨走到紅水邊上,轉過身,看著一幫弟子。
“這里的水,取自北境血河的支流。里面長的這種灰色小顆粒,叫灰藻。”
畢琨伸手抄起一捧水,只見那些灰色的顆粒在他掌心里瘋狂蠕動,跟聞到血腥味的螞蟥似的。
但他手掌微微一震,一股無形的氣勁爆發,瞬間就把水珠跟灰藻一起震碎。
“灰藻喜歡吃氣血,一旦沾上,就會順著毛孔鉆進皮下,吸食血肉,繁殖得巨快。”
“第三環節的第一項訓練,就是排異。”
畢琨指了指湖水:“所有人,挽起袖子,把小臂伸進水里。讓灰藻寄生,不準用內力隔絕。等石藻鉆進皮下后,再單純靠控制皮膜肌肉的震蕩,把它震出體外!誰能在一炷香內排干凈,算合格,速度最快的,優勝!!!”
“嘶~”
這話一出口,在場弟子臉色一白。
讓這鉆進肉里?還要震出來?!
這不光是疼痛的問題,這對肌肉的微操要求簡直變態!
“怎么?怕了?”畢琨冷笑,“在戰場上,碰到毒水,腐蝕沼澤,難道你們還要挑三揀四?下去!!!”
在畢琨的威壓下,他們也只能頭鐵地上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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