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以前是個打魚的?”
老頭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玩味,那股威壓還在不斷增強,“用的手段倒是挺陰,這可是練武的地方,不是你的魚市。”
這股威壓很重,還夾雜著特有的精神沖擊。
要是剛進煉血境的弟子,恐怕馬上就會被壓得腿軟跪下。
但秦海沒有。
他練的《巨鯨搬山功》,本來就是模仿深海巨鯨抵抗水壓。
壓力越大,反彈越強。
秦海體內的氣血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像一頭巨鯨在深海里長嘯。
他的雙腳像釘在地上一樣,脊梁挺得筆直,像刺破海面的山峰,任憑風浪拍打,紋絲不動。
“前輩過獎了。”
秦海迎著那股威壓,臉色雖然有點白,但語氣平倒是出奇的平靜,“練武也好,打魚也好,本質都是為了活下去。”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不管是打魚還是sharen,能兜住的就是好手段。”
“魚死網破是本事不夠。”
“在這個江湖上,只有活不活。死人沒資格談武道。”
老頭的眼睛微微瞇起,那股威壓不但沒有收斂,反而一下子增強了三成!!
秦海左臂的傷口,因為氣血的激蕩崩裂,鮮血滲出了繃帶。
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眼里的光反而越來越亮。
這是意志力的測試。
如果連這點威壓都扛不住,憑什么去面對未來的傾軋?
又是十個呼吸的僵持。
突然,那股山一樣的威壓一下子就沒了,好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哈哈哈!”
老頭大笑起來,笑聲干脆。
他癱回躺椅上,又灌了口酒,剛才那強者范兒瞬間就消失了。
“現在的年輕人,骨頭倒是硬。”
老頭抹了把嘴角的酒漬,看秦海的眼神里,反而多了絲藏不住的欣賞。
“根基扎實,氣血如汞。雖然剛入煉血境,但這底子打得比不少煉血后期的廢物還要厚實。”老頭懶洋洋的擺了擺手,“看來傳不虛,你不是靠運氣的軟腳蝦。怪不得畢琨那個人會對你另眼相看。”
他從懷里摸出一塊黑乎乎的木牌,隨手扔給秦海。
“接著。”
秦海伸手穩穩接住。木牌入手溫潤,上面刻著個復雜的陣法符文,。
“這塊牌子能讓你在里面待一個時辰。記住,二層雖然好東西多,但貪多嚼不爛,你只能拿走一本。”
老頭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眼神閃爍,“你身上那股子血腥味太重了。這股勁道剛猛有余,防御不足,遲早讓你吃大虧。”
“剛則易折,這個道理,應該懂吧?”
秦海心里一凜。
就憑剛才幾十秒的氣機交鋒,這老頭居然就看穿了他最大的隱患,所以他才急著要找一本防御功法。
這才是指點。
“多謝前輩指點。晚輩受教。”
秦海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禮,這一次,是打心底里的尊重。
“去吧,去吧。”老頭揮揮手,“別打擾老頭子曬太陽。”
秦海不再多說,握緊木牌,大步走上臺階。
當他的手碰到那扇厚重的塔門時,。
這一刻,秦海清楚地知道,推開這扇門,又是一個新世界。
門后,是金河幫百年的武學積淀,是他在這個殘酷世界安身立命的本錢。
也是他準備用來參加武道大會,還有那場壽宴風暴的武器。
“防御。”
秦海在心里默念著這兩個字。
隨著藏經閣的大門慢慢打開,一股舊書墨香撲面而來。
秦海深吸一口氣,邁步跨過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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