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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從戊字水關乘坐快船抵達金河幫內環碼頭后,眼前是一條長達十里的青石大道。
這條路,秦海沒來過幾次,但今天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它代表的階級跨度。
他沒坐馬車,也沒帶上隨從。
就他腰上掛著長刀,懷里揣著金令,走在這條象征權力變化的路上。
他腦海里盤算的之前的大比。
他不停地思考三天前那場搏殺的每個細節。
他腦中重構著對手的信息。
目標是血手,其實力為煉血境后期,特點是毒功與詭異身法,爆發力強。
戰斗環境在水下。
結果是險勝,但他自己左臂重傷。
秦海的腳步落在青石板上,每一次落腳,腦海里就閃過一個生死的瞬間。
“那一戰能贏,核心原因是兩個。”
秦海在心里剔除掉所有運氣成分。
“從環境來看,我的感官被聽潮洞察提升了很多,而血手的身法被水的阻力削弱了。要是在陸地上,他那種飄忽的身法,我可能碰不到他的衣角,。”
“最關鍵的還是信息的差距,隨著前幾次和鐵山營的戰斗,他幾乎知道我所有底牌。但最后九爪魚這個新底牌他并不清楚,底牌還是越多越好?。 ?
但這種勝利,下一次不一定能復制。
戰斗未必在水下。
秦海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前方。
他已經穿過了內環外側的集市區,前面是一道高達三丈的青磚圍墻,墻體上閃著微弱的靈光,顯然是加持了堅固陣法。
墻頭上每隔十步就站著一個手持破罡勁弩的精銳衛士,他們的眼神很冷,時刻注視著下方的人流。
這是內環的第一道防線,也劃分了幫內成員的地位高低。
“我的短板太明顯了?!?
秦海繼續往前走,,并沒因為要進內門就放松警惕。
“攻擊方面,我還是停留在‘一力降十會’的粗糙階段。碰上正面硬剛的對手,我可以靠著巨鯨氣血碾壓。但要是碰上像血手這樣玩毒的,或者是擅長遠距離暗器的,我的處境就會很危險。”
他的左臂隱隱作痛,那是在提醒他防御的脆弱。
“巨鯨搬山功雖然增強了體魄跟耐力,但它本質上是門內功,側重于氣血和力量,而不是身體的堅硬程度?!?
“面對‘金絲網’那種特制的困敵工具,再加上跨境界的攻擊,自身境界對身體能力的加持還是不夠?!?
容錯率太低。
這種低容錯率讓他很不爽。
作為一個習慣了謀定而后動的人,他知道在未來的武道大會中,甚至是在馬上要來的壽宴沖突里,敵人絕不會再像血手那么蠢,給他創造完美的水下戰場。
下一次戰斗也可能發生在狹窄的巷弄里,開闊的演武場上,或是在沒有任何遮擋的宴會廳里。
“我需要提升身體能力?!鼻睾T谛睦锬?,“一層能讓我無視大部分攻擊的能力?!?
秦海走到了內環城門前。
守門的衛士本來懶散的靠在墻邊聊天,看到秦海走近,正要按慣例喝止,卻在看到他腰間那晃動的暗金色光芒時,臉色瞬間就變了變。
那種變化很快,從漫不經心,到震驚,再到非常的恭敬,只用了一瞬間。
“鏗!”
兩柄交叉的長戟瞬間收回,衛士們整齊劃一的挺直腰桿,鎧甲摩擦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恭迎內門師兄。”
透著一股子諂媚跟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