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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冒著生命危險去殺一個瘋子?
針對實力比自己差的,而且一樣精疲力竭的對手,不是更簡單,也更安全嗎?
這筆賬,聰明人都會算。
想通了這點,李三深深地看了一眼秦海。
他的目光在秦海那條廢掉的左臂上停了一下。
隨后李三做出了決定。
他收起手里的長槍,原本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下來。
李三對著秦海遙遙拱了拱手,語氣里帶著幾分佩服,也帶著一點示好。
“秦兄好手段。”
李三朗聲說道,聲音在空曠的水面上飄蕩,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
“鐵山營既然全滅了,三個名額,秦兄你拿一個,我李某人……沒意見。”
這句話不只是示好,更是一種表態。
他在告訴所有人:我不打秦海,也認同他的實力。
你們誰想動手,別算上我。
說完,李三根本不給別人反應的機會。
“嗖!”
他身形一展,腳尖在水面幾塊碎木上連點,幾個起落就跳到了遠處一塊最大的船板上。
李三盤膝坐下,將長槍橫在膝頭,擺出一副不管閑事的姿態,明確表示自己占了第二個名額。
隨著他的表態,局勢瞬間變得清楚,也變得殘酷起來。
原本的六個個人。
秦海占了一個。
李三占了一個。
現在只剩下三名武者,但名額只剩一個。
那三名武者互相看了一眼。
剛才那種針對秦海的敵意,立刻煙消云散。
他們看著對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三人的眼中都透出了殺氣。
“殺!”
沒有任何預兆,甚至不需要任何交流。
剩下的三名武者幾乎同時動了。
他們的武器不再對著秦海,而是帶著一股不要命的瘋狂,狠狠砍向了身邊的人。
“噗嗤!”
“當!”
為了爭奪最后一張能改變命運的門票,最后的臉皮被徹底撕下。
戰斗變得原始。
沒有精妙的招式,只有最直接的殺戮。
“啊!”
一個武者的小腹被捅穿,但他沒有倒下,反而猙獰地抱住對手。
鮮血飛濺,慘叫聲一陣陣響起。
鮮血飛濺,慘叫聲一陣陣響起。
而秦海,卻像個局外人。
他獨自坐在那塊染血的甲板上,背靠著一截斷木。
他沒有去看那邊的爭斗。
他知道,那些人已經不敢再看他一眼了。
秦海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巨鯨搬山功》最后的一點氣血。
這一次不是為了打架,是為了救命。
他必須在救援船來之前,壓住體內的毒素,護住自己的心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耳邊的慘叫聲越來越弱,直到最后一聲落水聲響起。
一炷香的時間到了。
隨著最后一個對手被踢下水,那個渾身是傷的刀客,站在了最后一塊木板上。
他扶著膝蓋,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因為活下來的興奮,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大比結束。
夕陽落下,血色的余暉灑在月牙湖上,水面一片凄艷的紅,分不清是晚霞,還是未干的血。
水面上,只有三塊甲板還漂浮著。
三個人,三個名額。
秦海緩緩睜開眼睛。
遠處的湖面上,幾艘插著金河幫旗幟的快船正在飛速駛來。
負責接應的快船是演武堂專用的黑鯊舟。
船頭站著演武堂的一名資深執事,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