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您讓他們來的?”嚴三滿臉的不敢相信。
在他看來,他們這些外環的人,躲刑堂都來不及。
哪兒有自己主動往上湊的?這不是把脖子伸到人家的刀口下嗎?!
刑堂的刀下有太多冤魂了。
“這滿地的火藥,還有一個半死不活的花三娘。”秦海指了指下面那些燙手的戰利品,“這些東西,留在我們手里,沒任何好處。”
“鐵山營丟了這么大的人,損失了這么多貨,方文龍現在肯定急瘋了。”秦海冷笑著說,“如果我們自己扣著人,今晚戊字水關很可能血流成河。”
“他們把火藥放在紅袖樓船舫上保存,估計認為有半妖在船上,是最安全的地方。”
秦海轉過身,整理了一下剛換的衣服,那身玄龜錦衣在晨光下泛著光。
“所以,我們要找一個強力的人來接收這個殘局。”
“這叫禍水東引。”
黑色的鐵甲快船在碼頭邊緩緩停下。
船還沒完全停穩,殺氣就已經籠罩了整個碼頭。
十幾個穿著黑色勁裝,腰上佩著制式長刀的刑堂弟子,動作整齊劃一地跳上棧道,迅速控制了各個路口。
他們一個個面無表情,像一群沒有感情的sharen機器。
人群本能地向后退,生怕惹到這些煞星。
在所有刑堂弟子的簇擁下,一個中年男人從主船上走了下來。
他身材高大,臉上的兩道濃眉像是兩把利劍,斜飛入鬢。
最顯眼的,還是他背上那把寬大的重劍,隱約散發著一股子血腥氣。
鐵淵。
金河幫刑堂四大判官之一,人送外號“鐵面判官”。
據說這個人軟硬不吃,只要犯在他手里,絕不留情。
羅威帶著手下的衛兵,手緊緊地按著刀柄,緊張地盯著鐵淵。
雖然秦海之前交代過,但在這種強大的壓力面前,他還是本能地感覺到了恐懼。
“誰是戊字水關巡察使?”
鐵淵的聲音洪亮又沙啞,。
“在下秦海。”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高臺上傳來。
秦海邁著穩健的步子,一步步走下臺階。面對鐵淵那帶著威壓的目光,他沒有一點退縮,反而迎著對方的目光走了過去。
秦海走到鐵淵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既不卑躬屈膝,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敵意。
“秦巡察使。”鐵淵打量了秦海一眼,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他見過太多外環的小頭目,見到刑堂的人,大多是色厲內荏的硬撐著。
像秦海這樣氣定神閑,眼神清澈的年輕人,確實不多見。
“有人舉報,戊字水關發生重大騷亂,有私船攜帶大量違禁品過關。”鐵淵冷冷的說道,“刑堂按規矩接管。”
這話一出,周圍的空氣瞬間就凝固了。
羅威的手心全是汗,差一點兒就要拔刀了。
“鐵判官說笑了。”
秦海神色不變,他不緊不慢地從懷里掏出那塊灰色的令牌,雙手遞了過去。
“刑堂是幫規的守護者,能來接管這個案子,是這戊字水關的幸事。”
鐵淵接過令牌,用拇指在上面的紋路上輕輕地摩挲了一下。
那是趙閻王的私人信物,而趙閻王是他在幫里少數幾個敬重的師兄。
“趙師兄的牌子”鐵淵的聲音低沉了一些,眼神里的敵意消散了大半。
鐵淵把令牌還給秦海,語氣緩和了不少,“有幾分膽色。”
“事情重大,刑堂先接手了。”鐵淵拍了拍秦海的肩膀。
這一下等于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確定了秦海跟刑堂的“合作”關系。
人群里,那幾個原本混在里面,準備趁亂起哄,甚至想制造點沖突的鐵山營探子。
看到這一幕,心瞬間涼了半截。
他們原本的命令是,如果刑堂跟秦海起了沖突,就趁機把水攪渾。
可現在,這兩家竟然穿上了一條褲子!這是要搞哪樣?!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