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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蘆葦蕩。
暴雨傾盆,在天地間掛起無數水簾子。
這種鬼天氣反倒成了秦海最好的掩護。
蘆葦蕩邊緣,一道黑影滑進水里。
秦海沒帶兵器,就穿了身特制的黑色魚皮水靠。
他發動了水鬼天賦。
他順著暴漲的水流,悶頭朝遠處燈火通明的畫舫游去。
近了。
透過渾濁的湖水,秦海看到了那個龐然大物。
織云級的畫舫,長五十丈,寬十八丈。
就算這種鬼天氣,畫舫上依舊燈火通明。
還能隱約聽到頂層傳來的絲竹聲。
秦海雙腿輕輕一擺,躲開外圍巡邏的小艇,悄無聲息地滑進了畫舫正下方。
這地方是燈光照不到的死角,也是船身最脆弱的地方。
秦海懸浮在水里,像只壁虎地貼在了長滿藤壺的船底上。
他發動了洞察。
原本漆黑的船底瞬間變得透明,船板,龍骨,肋木,所有結構都在他眼前一清二楚。
在他眼里,這艘船變成了一個巨大模型。
秦海閉上眼,腦子里浮現出林雙畫的那張圖紙。
圖紙上的線條,開始跟眼前的實物重疊校準。
“主龍骨中段……第三肋木交匯處……第一個節點。”
秦海目光精準的鎖定了頭頂上方的一個位置。
在那,紅木龍骨跟側肋通過一個燕尾榫咬合,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在他的洞察視野里,這個節點是深紅色的。
“找到了。”
秦海心里念叨一句,身體像條游魚似的滑了過去。
他這次潛入主要是照著圖紙干活。
……
秦海雙腿勾住船底的凸起穩住身子,對抗著水下的急流。
他伸出右手,掌心輕輕地貼在冰冷的船板上。
沒有立刻發力。
他在通過掌心感受船身的震動,還有木頭內部的紋理走向。
這感覺挺玄的,秦海的覆海聽濤訣讓他對船體結構有種天生的直覺,而武者這個天賦又讓他對力量的掌控精妙到可怕。
“巨鯨搬山,力如螺旋。”
秦海體內的氣血,開始按照《巨鯨搬山功》的路線運轉起來。
秦海體內的氣血,開始按照《巨鯨搬山功》的路線運轉起來。
他沒有讓力量粗暴的爆發出來。
煉血境的氣血非常濃稠,被他在經脈里瘋狂地壓縮旋轉。那股本來狂暴無比的力量,硬生生被他壓成了一股螺旋暗勁。
“破。”
秦海的掌心微微一震。
震動幅度小得可憐,連水流都沒被攪動一下。
但這股螺旋暗勁,就像個看不見的鉆頭,瞬間穿透半尺厚的船板,精準的鉆進了紅木燕尾榫的內部。
“咔嚓!”
木頭內部響起一道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碎裂聲。
這聲音被天上的雷聲,還有雨聲蓋了過去,沒人能聽見。
但是在秦海的洞察視野里,那個榫頭的內部已經完全變了個樣。
紅木纖維在螺旋暗勁下崩斷粉碎,本來緊密咬合的結構,現在成了一堆的木屑。
從外面看這根木頭連表面的漆都沒裂開一條縫。
但實際上它的芯子已經全毀了,全靠周圍的木頭擠著才沒散架。
“第一個。”
秦海面無表情地收回手。他能感覺到,這個節點被破壞后,周圍龍骨的受力立刻就變了,壓力全轉移到了其他節點上。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秦海沒有停留,借著水的浮力滑向下一個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