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慢地放下她的長弓,她的目光掃過了下面嚴(yán)三,微微地點了下頭,然后再一次地隱藏進了黑暗里面。
這就是一個頂級的射手在戰(zhàn)場上的統(tǒng)治的力量。
……
碼頭這一邊的騷亂沒有持續(xù)很長的時間。
“修理好了!”
秦海滿身汗水,全身散發(fā)著驚人的熱氣,從船艙里走了出來。
他站在船的頭部,對著早就看呆了的眾人笑了一下。
“林雙,去檢查結(jié)構(gòu)!”
“羅威,去上絞盤,把船拖走!”
“是!”
被秦海的氣勢所懾服,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移動了起來。
巨大的絞盤開始轉(zhuǎn)動,粗大的鐵鏈在拉力下逐漸地繃緊。
錢通站在一個高的地方盯著船體,他已經(jīng)知道水鬼們的結(jié)局。
他的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他心中還存有最后一絲幻想。
只要這艘船解體,堵住航行的河道,他就還有翻轉(zhuǎn)盤面的機會!
然而被現(xiàn)實打臉了。
隨著巨大的拉力被施加在船的身體上,那艘被打上了滿滿的補丁的金蟾號被緩緩地往外拖著。
那些被秦海用暴力手段強行釘進龍骨的鐵板,雖然很粗糙,但提供了極強的結(jié)構(gòu)韌性。
隨著金蟾號龐大的船體完全離開了狹窄的湖道,它被拖進了寬闊的水的區(qū)域,原本被堵塞的航行河道瞬間變得暢通了。
沉默了一小會的碼頭,猛然地爆發(fā)出來了一陣驚動人的歡呼聲。
那是被堵塞了一天的商主們,內(nèi)心充滿了喜悅。
隨著夕陽落下,夜色籠罩了湖面。
錢通站在碼頭的上面,他看著那艘已經(jīng)變得面目全非,甚至可以說是有點猙獰的“金蟾號”,他臉上的表情是極為精彩的。
而且一種茫然。
他輸了。
秦海走到了錢通的面前,他的腳步很沉穩(wěn),但每一步像是踩在了錢通的心跳上。
“錢管事。”
秦海笑瞇瞇的看著他,打量著他的表情。
“你不用感謝我們。”
“雖然這艘船修得奇怪了點,畢竟時間是緊急的。”
錢通壓著心中的怒意,但在秦海氣勢下,在周圍數(shù)不清雙眼睛的注視下,他只能硬生生地吞下這口壞的氣。
他僵硬地抬起他的手,拱了拱手,從他的牙齒縫里擠出了幾個字:
“多謝秦大人。”
“大人真的是……厲害。”
“好說好說。”
秦海隨意地伸出他的手,在錢通那件昂貴的絲綢長袍的上面拍了拍。
這個動作像是一個老朋友在打招呼。
錢通的身體猛烈地震動了一下,卻不敢進行躲避。
就在兩個人錯開身體經(jīng)過的那一瞬間,秦海的腳步微小地停頓了一下。
他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描淡寫地說道:
“對了,錢管事。我剛才在底倉修龍骨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船的吃水線不太對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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