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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靜靜的看著那艘龐大的金蟾號。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位巡察使被逼到絕路時,秦海突然笑了。
“錢管事說的對。”秦海點了點頭,語氣竟然變得很關切,“既然是祥瑞那更要小心。萬一真在我的地盤上沉了,我可擔待不起。”
錢通微微一愣,這小子的反應,怎么和預想的不一樣?
“我是漁民出身,以前在丁字區也修過幾年船。”秦海一邊說著,一邊朝跳板走去,“雖然比不上天工坊的大師傅,但看看毛病,還是有點經驗的。我得上去看看,這問題在哪,能不能先急救一下。”
“哎?秦大人,這……”錢通下意識想攔,但秦海的動作太快,一步跨出,人已經落在了甲板上。
“怎么?錢管事不讓我看?”秦海轉過身,眼神陡然變得銳利,“還是說,這船里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哪里哪里,大人請便。”錢通強行壓下心里的不安。
船艙是空的早就清掃過,反正那機關在龍骨深處,除非把船拆了,不然誰也看不出來。
秦海走到船身中央,主龍骨所在的位置。他蹲下身,手掌貼上了冰冷的紫檀木。
洞察開啟。
瞬間秦海眼中的世界變了。
堅實的木板逐漸透明,復雜的榫卯結構,縱橫交錯的受力線條,還有深藏底部的龍骨,都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動線的流轉,物質的密度,應力的分布。
在他眼里,這艘看似安靜的巨船,內部充滿了不協調的雜音。
主龍骨確實有道裂痕,那是一道人為制造的切口,十分精準和隱蔽。
但更讓秦海在意的,是裂痕周圍那些詭異的紅點。
視線深入木質紋理,秦海心里冷笑一聲。
好精巧的手段。
在那道裂痕的受力關鍵點上,密密麻麻的植入了幾根很細的金屬釘。這些釘子是某種觸發器。它們就像繃緊的弦,只要有人從外部施加拉力,比如用絞盤拖船,受力點一旦偏了,這些釘子就會立刻切斷龍骨的連接點。
到時候整艘船就會瞬間解體崩塌。
這就是趙剛身敗名裂的真相。
這是一個專門坑殺巡察使的機械陷阱。
秦海收回手,站起身。他看出了門道,但他畢竟不是專業船匠,就算用洞察看清了結構,也沒辦法維修。
專業的事,得讓專業的人來干。
秦海轉過頭,對碼頭上的羅威招了招手:“羅威,去把林雙叫來。”
“林雙?”羅威愣了一下。
“對,就是他。”秦海的語氣不容置疑,“他是船工世家傳人,這祥船病的不輕,還得懂行的過來。”
一刻鐘后。
背著一個工具箱的林雙,快速跑上了甲板。
他平時看著沉默,但當他的手撫摸上船舷,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就變了。
“林雙。”
秦海指向他腳下的幾個位置。
那些是他已經標記出來的可疑點。
“看那個吃水線向下的三米位置。”
“還有,龍骨中間部分的那個節點。”
“我感覺這里不對勁,而且聽起來聲音發空。”
林雙沒有說第二個字。
他直接地趴在了甲板上,他的耳朵緊貼著木制的板子。
使用他手中的小木錘,他輕輕地敲擊了秦海指向的位置。
那個聲音是清脆的。
但是在林雙的耳朵里,它卻異常的刺耳。
林雙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這是切斷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