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掏出一塊副手令牌,扔給了羅威。
“這胖子是個滑頭,有些事情他干不來,也不敢干。”
“你帶著你的人,接管水關的防務。”
“那些不守規矩的刺頭,那些想硬闖的黑船,還有那些想從水底下摸過來的水鬼……”
秦海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血腥氣。
“殺。”
“這里面的收益,我分你三成。”
“我只要兩個結果:一是錢要收上來,二是這地方要穩。”
羅威接過令牌,此刻透著一股狠勁。
他以前只是個靠力氣吃飯的,并且處處受人排擠。現在秦海給了他權力、地位,還有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財富。
“師弟放心。”
羅威緊緊握著令牌,聲音低沉地說:“只要我羅威還站著,這戊字水關,別想不交錢飛過去。”
夜深了。
戊字水關的喧囂漸漸平息,只有崖壁上的火把在風中搖曳。
巡查使的專屬塔樓內,門窗緊閉。
秦海坐在太師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只紫砂茶杯。
在他面前,站著一個人。
是嚴三。
他目前是秦海的眼睛和耳朵。
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有些消息,高高在上的巡查使聽不到,只有混在泥里的泥鰍才能摸得清。
“秦哥……不,秦大人。”
嚴三改了口,神色有些拘謹,又有些興奮。
“還是叫秦哥聽著順耳。”秦海給他倒了一杯茶,“說說吧,聽到什么風聲了?”
嚴三嘿嘿一笑,捧起茶杯喝了一口,壓低了聲音。
“這碼頭上的水,比咱們想的還要深。”
“那個水桶王,表面上對您唯唯諾諾,背地里卻在跟鐵山營的一個小頭目接觸,估計是想找機會給您下絆子。”
“意料之中。”秦海神色不變,“不過你得找人盯緊他們。”
“另外上一任巡察使的死因要好好調查下。”
“我能接管這個肥差,雖然說是單師傅在發力,但背后肯定有更深的緣由。”
“這個不得不防,既然我們來了就要好好扎根下來。”
“至于水桶王跳梁小丑而已,讓羅威盯著點就行,還有呢?”
嚴三的神色緊張起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確定四下無人后,才小心翼翼地關緊了窗戶。
然后,他從貼身的內衣里,掏出一個用油紙層層包裹的小卷軸。
“秦哥,你之前讓我留意的深水異常區,我有眉目了。”
嚴三的手有些抖,他將那個卷軸在桌上緩緩展開。
那是一塊發黃發黑的魚皮,表面粗糙,上面用一種暗紅色的油脂,畫著一幅簡陋又詭異的水域圖。
“這是我家傳的東西。”
嚴三指著地圖,咽了口唾沫,“我太爺爺以前是前朝水鬼營的兵。這圖上畫的,就是當年水師撤退時,經過月牙湖的路線。”
秦海的目光凝固在地圖上。
他有職業·漁民,對水域圖天生就很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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