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理會尷尬的柳管事,直接從袖口掏出一塊不知什么材質的腰牌,扔給了秦海。
“這次任務,算你超額完成。”
“除了懸賞令上的五百功勛,和職位憑證,老夫再送你一樣東西。”
福伯從懷里取出一封信函,信封上蓋著壽岳樓特有的朱砂印章。
“這是一封推薦信。”
“年輕人,金河幫不缺能打的武夫,缺的是你這種有腦子的人才。”
福伯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步履穩健。
“以后若是還有這種稀罕的寶魚,直接送到我這來,我不看別人的臉色,只認手藝。”
秦海捏著信,他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對了。
這封信比五百功勛重得多。功勛只能換資源,但這封信讓他在職位競爭中也有了底氣。
尤其和福伯接上頭后,以后他的珍稀的寶魚也有去處。
百草堂只能處理一些價值不高的寶魚,珍稀的寶魚很容易讓他們動一些不該動的念頭。
秦海對著福伯地背影,恭敬的行了一禮,然后帶著滿臉喜色的羅威等人,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清晨,潛蛟營的駐地,已經人來人往。
蘇愛雯在三樓最里頭,地方很安靜,空氣里有股淡淡的藥味。
她正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著秦海帶回來的推薦信。窗外的陽光照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反倒讓她整個人看著更有氣勢。
“壽岳樓那老家伙,看人還挺準。”
蘇愛雯將信放在桌上,手指輕輕地敲著桌面,“有了這封信,再加上單師傅在后面運作,有些事就好辦了。”
她拉開抽屜,拿出一塊準備好的令牌和一套新官服。
那是一身黑色的錦衣,胸口繡著一只踏浪的玄龜,腰帶上還鑲著一塊代表身份的青玉。
“內務堂的調令已經下來了。”
“只等著你的功勛和職位推薦。”
蘇愛雯把東西推到秦海面前,語氣很平淡,眼神卻有些冷。
“戊字碼頭巡查使。”
聽到這個職位,秦海的瞳孔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他來之前做過功課。金河幫控制著月牙湖的水道,設了甲乙丙丁戊五個水關。其中甲乙兩關是核心,由幫內長老的親信牢牢把持著。
而戊字水關位置最偏,情況卻很特殊。
它正好在內外環的交界處,是個咽喉要道。所有想從外環進內環的船,無論是商船還是來路不明的黑船,都必須從這里經過。
這里的油水很足,麻煩也一樣多。
“這可是塊肥肉啊。”秦海伸手摸了摸那塊冰涼的令牌,入手很沉。
“是肥肉,也是個要命的位子。”
蘇愛雯看著秦海,眼神帶著警告:“上一任巡查使,才干了三個月,就被人發現死在了下游的蘆葦蕩里,身上被捅了十七刀。”
“鐵山營的人盯著,甚至幫里某些大人物也盯著。你去那里,不光要替幫里收稅,還得自己鎮住場子,把各路關系理清楚。”
蘇愛雯笑道,她也沒想到秦海這么快就能拿到職位推薦。
“單師傅把你放在這個位置,是要你把它當個,拉起一支真正屬于我們潛蛟營的外圍人手。”
“至于你怎么運作,怎么sharen,怎么立威,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她最后提醒道:“記住一句話,別只顧著吃肉,把命搭了進去。”
秦海直接拿起令牌,掛在了自己腰間。
那沉甸甸的重量,讓他感覺很踏實。
“師姐放心。”
秦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目光平靜而又堅定。
“我不僅擅長海里撈魚,也擅長對付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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