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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湖,潛蛟營。
秦海走在通往核心船塢的黑石棧道上。
巨大的木制龍骨擱置在山谷中,那是正在修理的“覆海級”戰船。
九層樓高的船身主體還沒建好,露出了精妙的內部結構。
幾百號工匠在不斷的打磨著船體。
秦海穿過那排巨大的龍骨支架。
他避開幾個抬著滾燙金汁的學徒,來到了船塢正中心的偏廳。
一股清苦的茶香裊裊的飄著。
單海奇正坐在一張沉木雕出來的椅子上。
他今天沒有穿代表身份的華麗鎧甲,只披了件灰褐色長衫。
袖口高高的卷著,露出了兩條精壯的小臂。
那手臂上全是細密的傷疤。
他不像個高高在上的教頭。
此刻他正拿著一份發黃的戰船圖紙,琢磨著某個要命的結構問題。
秦海沒出聲打擾。
而是按照前世養成的觀察習慣,迅速地掃描了房間的細節。
桌上的茶杯余溫尚存,冒著極細的水汽,說明單海奇已經坐在這不久。
偏廳的一角,堆放著幾件損毀嚴重的水戰兵器,那是從前線運回來的殘次品。
刃口上呈現出某種不規則的崩裂,那是被某種巨力硬生生的咬碎的痕跡。
“來了。”
良久后單海奇放下了手中的圖紙,并沒有抬頭。
“弟子秦海,見過師父。”
秦海雙手抱拳,行了一個標準的弟子禮,語氣平順不卑不亢。
秦海主動上前一步,目光掃過角落上的殘兵,語氣平穩地補了一句:“看這斷口的紋路,是被黑水河那種鐵齒巨鱷咬斷的吧?看來前線的戰事,比傳聞中還要吃緊。”
“眼力不錯。”單海奇終于抬起頭,但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這注視里,是長輩看向后輩時特有的平和,甚至還帶著幾分審視。
“只是記名弟子。”
單海奇糾正,聲音并不響亮。
“巨鯨武館規矩森嚴,算上你,我名下一共有六個記名弟子。”
“前面的五個,有的死了,有的廢了。還在撐著的只剩兩個。”
“在你正式進入內院、晉升為‘錦魚弟子’之前,你是記名的弟子。”
“但也能幫你消除大部分外在的沖突。”
秦海心中快速地評估這段話。
在武館這種等級森嚴的階級森林里,名分往往比實質性的資源更重要。
單海奇承認秦海是記名弟子,這就是一種官方背書。
這意味著,秦海在接下來面對其他勢力的沖突時,不再是一個毫無根基的漁民。
而是一個有著實權人物站臺的自己人。
這不僅僅是面子。
更是秦海可以用來在武館內進行博弈、甚至對等談判的支點。
秦海語氣變得嚴肅道:“師父既然您這么說,這前三我是必定會達到的!”
單海奇站起身。
走到偏廳的一側。
指了指墻上掛著的一塊黑木牌。
指了指墻上掛著的一塊黑木牌。
上面用朱砂新寫上了“秦海”二字。
“那里是潛蛟營的記事薄。你的名字已經填上去了。”
“既然進了我的門下,我就給你定兩個目標。”
單海奇轉過身,那雙因為常年注視精密零件而顯得格外銳利的眼睛,看著秦海。
“在下一次大比之前,你必須突破到煉血境。”
“且在大比中拿回前三的名次。”
“這件事不僅關乎潛蛟營明年的資源配額,更關乎愛雯的傷勢。”
“我希望你明白其中的輕重。”
秦海敏銳地捕捉到了細節。
當單海奇提到“愛雯”兩個字時,那雙一直穩定如磐石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那種細微的動作里,藏著一種只有至親之人才會有的焦慮與關切。
“還有關于你的安排。”
單海奇走到秦海面前,雖然身形并不高大,但散發著常年身居高位的氣勢。
“我不會直接賜予你很多資源。”
“那是害你,也是在壞規矩,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承諾。”
單海奇頓了頓。
“只要你能在接下來的任務里,積累足夠的貢獻。”
“我會在幫派中層,為你謀求一個實權職務。”
“到了煉血境后,就能在金河幫兼任一個職務,更好的獲取資源,搭建團隊,當然還要成為維持幫派運行的一份子。”
“能走到哪里,全看你自己了!”
這種務實的目標指引和承諾,反而讓秦海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心安。
秦海低聲回應,語氣中透著一股子讓人信服的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