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毫無征兆地伸了出來,如同鐵鉗一般,瞬間扣住了孫七握著匕首的手腕。
“咔嚓。”
一聲脆響,孫七的手腕直接被卸脫臼。
慘叫聲還沒出口,秦海的另一只手已經如靈猿出洞,死死卡住了他的喉結,將他的聲音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隨后手掌精準地劈在孫七脖子上,他便徹底昏死過去。
秦海熟練地探入孫七懷中,像掏魚內臟一樣,將里面的一大把木牌全部掏了出來。
入手冰涼,數量驚人。
一共八塊。加上秦海自己的,他手里已有十一塊。
但這并沒有讓秦海感到輕松。
他將孫七丟在角落,透過木架的縫隙,看向了孫七逃來的方向,也就是演武場的東側戰場。
那里,原本是崔蟬堅守的陣地。
但現在那里已經沒有了崔蟬的身影。
“崔蟬……沒了。”
秦海瞳孔微縮。
只見東側的地方,那個平日里錦衣玉食、哪怕打架也要保持風度的百草堂少東家,那件價值千金的猬甲已經被挑破,身上滿是傷口。
而在他旁邊趙峰正踩著崔蟬的胸口,高高舉起手中的長劍,劍尖上挑著一串染血的木牌,臉上掛著狂傲的笑。
周圍的白羽營弟子不僅擊潰了崔蟬的防御,還像剝洋蔥一樣,把崔蟬身邊那幾個被重金雇傭的高手全部廢掉。
在暴力的狼群戰術面前,有錢也沒什么用。
“麻煩了。”
“麻煩了。”
秦海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崔蟬這個最大的肉盾一倒,意味著白羽營徹底騰出手來了。
趙峰的目光已經從崔蟬身上移開看向了另一側還在苦苦支撐的鐵臂羅威,以及……戰場邊緣那些還沒被清理干凈的雜魚。
局勢變得非常清晰了。
對于秦海來說,就意味著沒法再隱藏了。
“必須加快速度。”
秦海看了一眼另一側還在和陳傲死磕的羅威。
“羅威撐不了多久了。一旦羅威也倒下,兩強合流,就會開始最后的清場。”
“在他們合圍之前,看能不能找到……完成最后一次收網。”
排名前三就可以進入最后的擂臺賽,這種大亂斗的規則下,對于秦海來說最適合的是以第三名進入決賽。
西邊戰場上,一直堅守不退的鐵臂羅威也結束了戰斗。
陳傲手里的精鐵短戟,鑿穿了羅威的護體硬功,他懷里揣著的十幾塊木牌也撒了出來,被陳傲順手拿走。
散人這邊的防線,徹底破了。
趙峰甩了甩劍上的血珠,看著陳傲:“陳傲,雜魚都清干凈了。現在把牌子交出來,我欠你一個人情。”
在趙峰看來,鐵山營雖然夠狠,但是剛才為了拿下羅威消耗不小,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然而陳傲卻笑了。
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用短戟指著趙峰:“我們鐵山營的規矩就一條,靠實力說話!”
“找死!”
白羽營的人立刻結成劍陣,步步緊逼,朝著鐵山營絞殺過去。
眼看鐵山營散亂的陣型就要被沖散。
就在這時,讓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面對白羽營刺過來的劍,沖在最前面的幾個鐵山營弟子,竟然不躲也不擋。
一個鐵山營的壯漢臉上卻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用自己的骨頭和肉,卡住了白羽營兩個人的長劍。
“什么?”那兩個白羽營弟子臉色大變,急忙想抽劍,卻發現劍被卡得死死的,根本抽不動。
“兄弟們!路開了!”壯漢嘶吼著,用盡最后的力氣往前頂。
后面的鐵山營弟子紅著眼,順著這個用命換來的缺口沖了進去。
這就是鐵山營,他們有的就是對兄弟的信任。
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一下子就沖垮了白羽營自以為傲的劍陣。
陳傲抓住這個機會,像一頭猛虎沖了進去,手里的短戟上下翻飛。
“剩下的人去清場,把剩余牌子都收起來!”
陳傲一邊擋著趙峰的攻擊,一邊吼道,他通過壓縮白羽營的活動范圍,來快速掃蕩剩下的散人的木牌。
這時候離比武結束只剩下百息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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