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兩個老東西,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為了那點可憐的養(yǎng)老錢,把自己的老命搭在這里,值當嗎?”
老張的臉色鐵青,他一掌拍開飛來的箭矢。
凌厲的掌風(fēng),震得那個箭尾半空中就炸了開來。
“水蛭做人留一線。”
“丁字區(qū)現(xiàn)在秦海負責(zé)管理,而且秦爺是巨鯨武館的弟子。你這么搞,就不怕報復(fù)?”老李試探道。
水蛭開始狂笑起來。
他這么一笑,臉上那道刀疤就像活的蜈蚣一樣扭動。
“要是張旺在,我水蛭立馬拜見走人。”
“可他秦海算個什么東西?”
水蛭猛的收住了自己的笑聲,眼神陰狠的盯著他。
“一個運氣好點的漁民罷了,進了武館半個月,什么動靜都沒有。”
“我可是聽說了,這批進武館的魚苗,要么沒日沒夜地苦練,通不過每日的考核就被扔進鐵山營。”
他往前踏了一步,對他們說道。
“你也別指望你那個所謂的秦爺了。”
“他要是真有那個本事,這半個月肯定聲名遠揚,怎么什么動靜都沒有?”
“他要是真的有種,今晚這火都燒到眉毛了,他怎么還不見露頭?”
水蛭的每一句話,都像是根刺,扎在丁字區(qū)眾人的心上。
他們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他們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黑狗不是害怕秦海出事,他只是怕秦爺怪罪自己辦事不力,連一個家都看不住。
“水蛭,你也不用激我的。”
黑狗吐出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是無比的兇狠。
“這丁字區(qū)是秦爺?shù)牡乇P。你要想吞下去,就得崩掉你滿嘴的牙。”
水蛭冷笑了一聲,手中的剔骨刀猛地一轉(zhuǎn),翻飛的刀花像是在嘲笑對方。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刀硬。”
其實水蛭今晚搞出這么大的陣仗,是有著別的目的。
他是聞著味兒來的。
作為一個在碼頭混了十幾年的老江湖,水蛭的嗅覺比狗還要靈敏。
這半個月的時間里,丁字區(qū)的變化實在是太詭異了。
首先是黑狗這幫人。
以前的這群人,跟他手下那幫人是一樣的。
個個都是貪婪成性,為了幾十兩銀子能打出狗腦子的那種。
可就在最近,黑狗手下的人不僅換了新的裝備,氣色都紅潤了不少。
這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有錢了!
其次的就是那兩個武者。
想要請動練皮境的武者來看場子,那可是要花大價錢的。
每個月的供奉,就是一筆不小的天文數(shù)字。
一個窮的叮當響的丁字區(qū),是從哪里來的這么多資源?
只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丁字區(qū)掌握了一條不為人知的財路。
水蛭貪婪的,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
在這個混亂的世道,一條穩(wěn)定的財路,可比一塊地盤要重要的多。
尤其是金河幫馬上又要和萬海幫掐上。
混亂是階梯,每隔十年左右的亂局,都是往上爬的好機會。
上個十年趙閻王也是這么爬上去的,他們這群野心勃勃的人已經(jīng)等了這個機會太多年了。
而現(xiàn)在丁區(qū)的機會出現(xiàn)了,他們在這亂世混,對機會的嗅覺已經(jīng)刻在骨子里。
“黑狗,我最后給你一次的機會。”
水蛭的耐心似乎耗盡了,他舉起手中的刀,直直地指向黑狗的鼻子。
“把那兩個老東西撤了,讓你的人把手里的刀都扔了。”
“然后老實地告訴我,你們最近那些好貨,是從哪條水道進來的。”
“只要你說了,我保你以后在丙字區(qū)有口飯吃”
“否則的話……”
水蛭的眼中,殺機畢露。
“今晚過后這月牙湖里,又要多幾具無名的浮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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