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二時期
日月皇宮,金鑾殿上。
氣氛壓抑得仿佛凝固的鐵水,沉重而灼熱。
“反了!真是反了!”
“弒父篡位!勾結邪魂師!此等狼子野心,天地不容!”
“陛下!請您即刻下旨,廢黜太子,誅殺此獠!以正國法!以安民心!”
殿堂之上,文武百官,群情激奮。
尤其是那些出身于老牌貴族的大臣,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個個面紅耳赤,聲嘶力竭地向龍椅之上的老皇帝進諫。
天幕的曝光,對他們而,既是驚駭,也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個,將這個處處與他們作對,試圖動搖他們根基的太子,徹底打入萬劫不復深淵的機會!
龍椅之上,日月帝國的老皇帝,面色復雜到了極點。
有被最信任的兒子背叛的憤怒,有計劃被提前戳破的驚懼,但更多的,卻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
欣賞與……
嫉妒。
他看著天幕上,那個將弒父都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將整個天下都玩弄于股掌之間的兒子。
他仿佛看到了一個年輕時的自己,一個比年輕時的自己,更冷酷,更無情,也更完美的帝王。
他知道,徐天然說的沒錯。
踏平斗羅,是他一生的夙愿。
而徐天然,確實是那個最有能力,也最有魄力,去完成這份偉業的人。
哪怕,代價是自己的性命。
在他的身后,明德堂主孔德明,靜靜地站著,雙目緊閉,如同一尊入定的老僧,對周圍的喧囂充耳不聞。
然而,一股無形卻浩瀚如海的精神力,卻以他為中心,籠罩了整個金鑾殿,將一切不屬于此地的力量,都排斥在外。
“嘎吱——”
就在殿內氣氛即將被點燃的瞬間,那沉重的殿門,被緩緩推開。
一道刺眼的陽光,從門外照入。
在那道光中,橘子推著輪椅,緩緩駛入了所有人的視線。
輪椅之上,徐天然身穿一襲雪白的太子常服,面帶微笑,溫文爾雅。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殿內每一張因為憤怒、恐懼、貪婪而扭曲的臉龐。
仿佛一個局外人,在欣賞一出精彩的戲劇。
“太子殿下駕到——!”
尖銳的通報聲,顯得如此不合時宜。
徐天然的黑甲衛隊,試圖跟進,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死死地擋在了門外,寸步難行。
他,孤身一人,闖入了這片屬于他的,審判場。
“徐天然!你這個弒父殺君的逆賊!還有臉來這里!”
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臣,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徐天然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勾結邪魂師,妄圖顛覆帝國!你對得起陛下的栽培嗎?對得起帝國的列祖列宗嗎?”
面對著這狂風暴雨般的口誅筆伐,徐天然臉上的微笑,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對著那位老臣,微微頷首,仿佛在贊許他的中氣十足。
這種極致的蔑視,徹底點燃了另一名武將的怒火。
那是一名身材魁梧,身穿赤色鎧甲的大公爵,他也是最堅定的保皇派之一。
“逆賊!休得猖狂!”
他怒吼一聲,魂力轟然爆發!
八個魂環在腳下升騰,屬于魂斗羅的恐怖氣息,瞬間鎖定徐天然!
“今日,本公就要為陛下,清理門戶!”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巨大的拳頭之上,燃起熊熊烈焰,帶著足以開山裂石的威勢,朝著輪椅上的徐天然,當頭砸下!
“小心!”
橘子臉色大變,下意識地就要擋在徐天然身前。
然而,徐天然卻只是淡淡地抬了抬手,示意她不必驚慌。
他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就那么微笑著,看著那只足以將他轟成肉泥的拳頭,在自己的瞳孔中,急速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