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二時期
日月帝國皇宮,議政殿。
徐天然一襲黑色的龍袍,面無表情地端坐于那冰冷的龍椅之上。
他的臉色,是一種近乎于死寂的蒼白。
那雙本該充滿了帝王威嚴的紫色眼眸。
此刻卻如同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淵,看不到任何的情緒波動。
只有令人心悸的,純粹的死寂。
距離那場“婚禮”,已經過去了整整七天。
這七天里,他沒有下達任何一道旨意,沒有召見任何一位大臣,甚至沒有踏出過這座議政殿半步。
他就那樣,日復一日地,如同雕塑般,靜靜地坐在這里。
然而,整個皇宮,乃至整個明都,都清楚地知道。
在這死一般的平靜之下。
正醞釀著何等毀天滅地的,恐怖的風暴!
終于。
在第八天的清晨,兩道不速之客的身影,打破了這份壓抑的死寂。
他們沒有經過任何通傳,便如同鬼魅一般。
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這空曠威嚴的議政殿中央。
為首的,是一名身著華貴宮裝,看上去約莫四十余歲,但眉宇間卻依舊殘留著幾分年輕時絕代風華的宮裝美婦。
她,正是圣靈教的太上教主,死神斗羅——葉夕水!
而在她的身旁,則靜靜地站著一名身形魁梧,面容古拙,仿佛萬古磐石般,沉默不語的老者。
龍皇斗羅,龍逍遙!
“呵呵……看來,我們的小皇帝,這幾天過得,似乎不太如意啊。”
葉夕水看著龍椅之上,那個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機的男人。
嘴角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的嘲弄。
她那沙啞而尖銳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之中,顯得格外的刺耳。
徐天然那死寂的眼眸,緩緩地,抬了起來。
落在了那兩道身影之上。
他沒有說話,但那無形的,源于帝王的恐怖威壓,卻如同潮水般,向著二人席卷而去!
然而,葉夕水和龍逍遙,卻仿佛毫無所覺。
他們只是平靜地站在那里,任由那股威壓沖刷著自己的身體。
因為他們很清楚,站在這里的,不過是他們用血魂魔傀制造出的分身罷了。
若是放在以前,徐天然威勢正盛之時,他們絕不敢如此放肆。
即便只是一具分身,他們也不敢輕易去觸怒這位心狠手辣的鐵血帝王。
但現在……不一樣了。
那場被兩個時代,億萬生靈共同圍觀的“封后大典”。
早已將這位帝王的威嚴,徹底地,碾碎在了泥土里!
如今的徐天然,在葉夕水看來,不過是一頭受了重傷,正在舔舐傷口的……紙老虎罷了!
這也是她今日,敢于如此明目張膽地,前來興師問罪的底氣所在!
“徐天然。”
葉夕水臉上的嘲弄之色,更濃了。
“你也不必在這里,跟我們擺什么皇帝的架子了。”
“我今天來,只為問你一件事。”
“我圣靈教的代教主,八大長老,以及數百名核心教眾,因為你的情報失誤,被那天命之子霍雨浩策反,盡數淪為了他的亡靈傀儡!”
“這件事,你,打算給我們圣靈教一個,怎樣的交代?!”
她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起來,充滿了興師問罪的壓迫感!
“呵……”
徐天然,終于開口了。
他發出一聲極輕的,充滿了無盡冰寒的冷笑。
“交代?”
他緩緩地,從那龍椅之上,站了起來。
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恐怖,更加深沉的毀滅氣息。
從他的體內,緩緩彌漫而出。
“你一個連真身都不敢露面的老鼠,也配,在朕的面前,談‘交代’二字?”
葉夕水的臉色,微微一變。
“你!”
“怎么?被朕說中了痛處?”
徐天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那雙深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葉夕水,聲音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極致的嘲諷!
“朕,承認。”
“朕識人不明,被一個蛇蝎毒婦玩弄于股掌之上,淪為了全天下的笑柄!”
“但朕,至少還敢坐在這里!還敢面對這一切!”
“而你呢?葉夕水!”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只敢躲在陰暗的角落里,搖唇鼓舌,連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老虔婆!”
聽到這話,葉夕水頓時被戳到痛腳,直接開罵!
“一個連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眼睜睜看著她背叛你,還要跟別人生孩子的可憐蟲!”
“你有什么資格說我?!”
“你——!!!”
葉夕水的這番話,如同最惡毒的刀。
狠狠地,精準無誤地,扎進了徐天然心中,那塊隱藏最深,也最痛苦的傷疤之上!
“找死!!!”
徐天然瞬間被激怒,發出一聲咆哮!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