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啊父皇,貴族啊貴族。
你們,終究還是,小看了我啊……
當天幕之上,徐天然那張蒼白而俊美的臉上,緩緩勾起那一抹冰冷而嘲弄的弧度時。
天幕之外,無數(shù)觀眾,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贏了!
他竟然真的,以一己之力,在這樣一場必死的棋局之中,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這個雙腿殘廢的太子,用最瘋狂,也最決絕的手段,向整個日月帝國宣告了他的回歸!
……
父皇的賞賜,貴族的妥協(xié),朝臣的噤聲……
這一切,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短暫的寧靜。
東宮之內(nèi),徐天然坐在輪椅上,靜靜地看著窗外那輪清冷的月亮,眼神深邃如淵。
我贏了第一回合,但這遠遠不夠。
現(xiàn)在的我,就像是站在懸崖邊上,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根基未穩(wěn),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父皇對我,是欣賞,是忌憚,但更多的,是利用。
他需要我這把足夠鋒利的刀,去替他剪除那些日益坐大的貴族門閥。
等刀用鈍了,或是威脅到他自己了,他會毫不猶豫地將我折斷。
而那些貴族,雖然被我擺了一道,但他們依舊認為,我這個殘廢太子,離不開他們的支持。
他們暫時退讓,只是為了等待下一次,將我徹底吞噬的機會。
他們都在等。
而我,又何嘗不是在等?
棋盤已經(jīng)擺好,棋子也已就位。
接下來,我要做的,就是在這張巨大的棋盤上,落下我自己的棋子!
……
畫面流轉(zhuǎn)。
在徹底坐穩(wěn)太子之位后的第三天。
我開始以太子的身份,頻繁地召見那些曾經(jīng)“支持”過我的貴族。
東宮之內(nèi),歌舞升平,美酒佳肴,觥籌交錯。
徐天然坐在輪椅上,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向他們許諾了更多的利益,描繪了更加美好的藍圖。
徐天然表現(xiàn)得像一個剛剛從絕境中翻盤,便迫不及待想要享受勝利果實的狂妄年輕人。
看著那些貴族們臉上那虛偽的笑容,和眼底深處一閃而逝的輕蔑,徐天然心中冷笑。
對,就是這樣。
盡情地輕視我吧,把我當成一個沒有了你們支持,就一無是處的傀儡。
你們越是輕敵,我的刀,才會磨得越快。
夜深人靜,送走最后一批“盟友”之后,東宮的喧囂褪去,恢復了死寂。
一名黑甲侍衛(wèi),推著徐天然的輪椅,穿過幽深的回廊,來到了一處隱秘的偏殿。
殿內(nèi),早已有一名身穿銀色將鎧,面容剛毅的中年人,等候多時。
徐天元,日月帝國最精銳的魂導師團,“皇龍魂導師團”的現(xiàn)任團長。
也是我的族兄。
在之前的奪嫡之爭中,他一直保持著中立,既不偏幫我,也不倒向任何一位皇子,只效忠于皇室。
也正因如此,他才是我現(xiàn)在,唯一可以爭取的力量。
看到徐天然進來,徐天元立刻起身,對著徐天然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但臉上卻沒什么表情。
“殿下。”
徐天然沒有與他寒暄,開門見山。
“族兄,你看到了,父皇老了,貴族勢大,皇權(quán)旁落,已是必然。”
“你我同出一脈,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幫我,也是在幫你自己。”
徐天元的眉頭,微微皺起。
“殿下,皇龍魂導師團只聽命于陛下。”
徐天然笑了。
“我不需要皇龍魂導師團聽命于我。”
“我只需要,在未來的某個關(guān)鍵時刻,它能聽不到某些命令,就足夠了。”
徐天元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緩緩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