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要做一件,足以被載入史冊的瘋狂之事。”
“此去,爾等十死無生。”
“你們,可愿陪我,瘋上這一把?”
沒有人回答。
回應他的,是全體武士猛地拔出腰間長刀,刀鋒在月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
“愿為殿下,死戰!”
整齊劃一的低吼,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
“好。”
徐天然緩緩點頭。
就在這時,為首的侍衛統領,快步上前,將一封信函,雙手呈上。
徐天然接過信,展開,飛快地掃了一眼。
那張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平靜地將信紙重新折好,然后,用一種冰冷到沒有絲毫溫度的聲音,下達了那道足以讓整個皇宮,都為之顫抖的命令。
“目標,三皇子寢宮。”
“夜襲!”
……
是夜。
月黑,風高,殺人夜。
三皇子的寢宮,燈火通明,歌舞升平。
他似乎完全沒有料到,那個已經被廢掉的太子,竟然還有能力,對他發動反擊。
“噗嗤!”
利刃撕裂血肉的聲音,是那么的清脆。
黑甲衛如同一群從地獄中爬出的死神,無聲無息地,越過了宮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切斷了所有守衛的喉嚨。
沒有警報,沒有慘叫。
當寢宮的大門,被一腳踹開時。
那位平日里溫文爾雅,對徐天然畢恭畢敬的三皇弟,正摟著兩名美艷的侍女,喝得酩酊大醉。
“誰!誰敢闖本皇子的……”
他的怒吼,在看到門口那個坐在輪椅上的身影時,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醉意,瞬間褪得一干二凈,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與不敢置信!
“皇……皇兄?”
徐天然操控著輪椅,緩緩駛入。
在他身后,黑甲衛如墻而進,手中的滴血長刀,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寢宮內的歌姬、舞女、侍從,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癱軟在地。
徐天然沒有理會那些雜魚,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位好弟弟。
他的語氣,無比的溫柔,像是在和他閑話家常。
“三弟,你可知……我為何而來?”
他面無人色,身體抖得如同篩糠,連連擺手。
“不……不是我!皇兄!你信我!真的不是我干的!”
徐天然笑了。
“皇弟,你還記得嗎?”
“小時候,有一次,你偷偷溜進父皇的書房,打碎了他最心愛的那只青花瓷瓶。”
“你嚇得大哭,是我,站出來,替你擔下了所有的罪責。”
聽到這里,三皇子的臉上,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似乎想起了往日的溫情。
“是啊,皇兄……你一直,都對我最好……”
徐天然臉上的笑意,愈發溫柔。
“所以,這一次,也不例外。”
“你們對我的好,我都會以十倍報之。”
“而你讓我承受的痛苦,我又怎能……不加倍奉還呢?”
溫柔的話語,陡然轉為森然的冰寒!
三皇子臉上的血色,徹底消失!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倒在地,褲襠處,傳來一陣惡臭。
徐天然緩緩抬起手,用無比平靜的語氣,宣判了他,以及他這一脈的最終結局。
“凌遲處死。”
“至于這座宮殿……”
徐天然的目光,緩緩掃過殿內那些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的身影,聲音里,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從上到下,雞犬不留。”
冰冷的話語落下。
黑甲死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涌入。
刀光亮起。
血,染紅了整個宮殿。
這一夜,注定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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