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們資源不夠。」
「這是一個很耗費資源的工程,再加上要指定某一個紋路,所消耗的資源更是一個天文數字,包括建成這堵城墻,所需要的建筑師和工期,也是一個很大的數字。」
「人類中有句古話,叫做,見一葉而窺秋。」
「大概是這么說的,具體我可能忘了。」
「這意味著一」
「永夜大陸有一種特殊手段,而這種特殊手段可以讓打造城墻的資源不算高,打造城墻的工期縮短,所需建筑師縮短,包括那個其他大陸都是隨機獲取的加持,對于永夜大陸來講,甚至是可以「自己選擇」的。」
「而這個可能性,并不低。」
「如果連「詭血紋路」都可以自己選擇的話,那「禁空」難道不能自己選擇嗎?」
「所以...」
「這個計劃從一開始,其實就是失敗的。」
「永夜大陸所展示出來的潛力...是「五級大陸」級別的,是可以在「天下戰場」割據一方的。」
這個已經很老的「黃泉詭」,有些神情恍惚的呢喃著。
他雖然以前很多記憶都已經模糊了。
但...
他還記得曾經很多被評價為頗有潛力的大陸,不如永夜大陸三成。
這是一個如果不出意外,必定會崛起的大陸。
只是。
這和他沒關系,當永夜大陸揚名天下的時候,他已經葬身于「黃泉」,各有各的好,至少他覺得他的可能還更好一點。
「好了,等「蛤蟆族」降臨,我們就可以準備回家了。」
「現在貿然離開,可能會遭受凡域的打擊。」
或許是回家近在眼前。
黃泉族的王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揉了揉孫兒的腦袋笑著道:「去吧,將族人聚在一起,我們準備...回家咯!」
雖然他們的外表,是幽綠色般的液體。
但并不是虛幻詭物。
是有實體的。
是可以觸摸的。
只是看起來是半透明的,像是虛幻詭物一樣。
而在另一邊。
蛤蟆族的王,望向面前密密麻麻的詭潮,眼里閃爍著莫名神采,資源坐標?
他就知道「黃泉族」那個老家伙肯定有什么大秘密在身。
等滅了凡域后。
這個資源坐標,他也得去看一看,說不定他就能打開呢。
但現在。
他深吸了一口氣,體型快速膨脹,化作一頭巨大的蛤蟆,并張開血盆大嘴,將面前所有詭潮全都吸入腹中,幾乎數息功夫,漫天詭潮就已經全進到他肚中。
隨后猛地鉆向地底。
幾乎在同一時刻,他便出現在「永夜大陸」的上空。
他俯瞰著永夜大陸,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
這便是詭圣「蛤蟆詭」的本命能力。
「一吞天地」!
可快速吞掉大批詭潮,并在瞬間,抵達到2萬公里內的任何一處地方,包括敵方大陸的上空,通過這個手段,他不知道打了多少大陸一個措手不及。
就算大陸再堅硬,有再多通天柱,又有什么意義?
詭潮最強的從來不是什么遠程對轟,而是近距離如蝗蟲襲來般的災難啊!
下一刻―
他再次張開血盆大嘴。
無數詭潮近乎遮天蔽日的被他吐了出來,覆蓋了西荒島整個上空!
「去吧!」
「孩兒們!」
「讓凡域見識下,什么叫做來自三級大陸的詭潮沖擊!」
他聲音中充斥著嗜血。
雖然他是有智慧的詭物,但在這種環境下,內心那股暴戾之心,還是控制不住的被激發了出來,整個人變得漸漸癲狂起來。
只是...
等等!
他突然察覺好像有些不對勁,怎么他的身體好像沒有往下墜落,而是懸浮在了空中?
他嘗試著移動身體。
卻發現移動起來極其困難,像是深陷沼澤一般。
再望向詭潮,同樣如此。
密密麻麻的詭潮大軍,就這樣懸浮在空中,甚至無法下墜一絲,而且全都無法動彈。
而與此同時。
他注意到了下方無數百姓走出城池抬頭望向他們,只是他沒從這些人類臉上看見熟悉的恐懼表情,而且一副古怪和看傻子一樣的表情,這些人類不害怕他們!
不害怕他們這漫天詭潮!
而城墻上的一座座防空炮,和弒神炮也開始緩緩調準角度,甚至有些不急不慢。
城墻?
此時他才注意到整個西荒島都被城墻包裹,不對,大概率是整個永夜大陸都被城墻包裹?
禁...禁空?
他腦海里面蹦出一個駭然的可能。
雖然不愿承認,但答案很有可能就是這個答案。
他面色瞬變。
眼中浮現出一絲絕望到至極的不甘,仰頭怒吼道:「黃泉老詭,你騙我!!
i
」
這是一場必死之局!
他將淪為一個徹頭徹尾的活靶子。
直至一一枚猩紅色的炮彈從防線炮塔上轟出!
在詭潮中炸開。
無數道如靈蛇般的猩紅光芒開始四處逃竄,每次都能帶走一只詭物的性命。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愈來愈多的猩紅炮彈,從城墻上像是不要錢的轟出!
近乎鋪天蓋地!
整個天空都被染成猩紅色!
陳凡站在城墻上,安靜的望向這一幕,有些無奈的輕嘆了一口氣。
這么多尸體血液落在西荒島。
這后續的清理工作可不輕。
別給凡域的孩子嚇到了。
而其余一眾前來投降的大陸之主,只是愣在原地,滿眼茫然的望向這一幕,那是「蛤蟆族」,核心區域的底蘊三級詭族之一,他們也曾經和其交手過不少次。
但他們從來不知道,這蛤蟆族竟然還有這種手段。
以前竟然從來沒用出來過。
謹慎大陸大陸之主更是滿眼后怕,他曾經和「蛤蟆族」有些摩擦,但只是初步交火,雙方就退開了,當時要是打到底的話,蛤蟆族將這一招用在他的大陸上。
他可擋不住。
他不是永夜大陸,沒有什么「禁空城墻」。
就算能擋住,也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是的。
幾乎是第一時間,所有三級大陸之主就都看明白那是什么了。
那是「禁空城墻」。
原理很簡單,都是三級大陸誰不知道這個,但...過程是怎么做到的,這就是個問題了。
一時間。
不少三級大陸紛紛面色復雜的望向陳凡那沒有任何波瀾的淡然背影,仿佛這種級別的戰爭對于凡域來講,只是毛毛雨罷了。
想要打造一堵將永夜大陸包裹起來的「禁空城墻」。
這得消耗多少詭石啊。
現在他們相信凡域真的有30萬億枚詭石了,倘若沒有這么多的詭石儲備,怎么可能打造的起這堵城墻,這一個無論是資源消耗還是建筑師數量所需,都是一個天文數字的超大型工程!
他們不僅僅是來投降。
更是近距離的接觸凡域。
而其中一座大陸的大陸之主,只是眼睛微微瞇起,神色復雜的望向不遠處走出凡城的一個小孩。
一個約莫也就七八歲的男童。
穿的開襠褲。
手里握著一個自制彈弓,撿起地上的碎石,用力朝天上的詭石射去!
石頭雖然僅僅飛出幾米就落在地上。
但這件事情讓他更加震撼。
如此恐怖的詭潮襲來,對這座城池的人來講,無一人害怕,甚至就連這些孩子也不害怕,還躍躍欲試的想要發起攻擊,當這些孩子日后長大成人,將會進入凡域,成為凡域的中堅力量。
凡城里的百姓何其多。
但無一人害怕。
甚至從空中跌落下來的詭石,異寶等,都無人拾取塞進自己懷里。
他也是核心區域的一座三級大陸。
換個角度想一想。
倘若這件事情發生在他的大陸上,他大陸上的百姓絕對不會如此淡然,這只能說明,這座大陸上的百姓,經歷過比這慘烈數倍的戰爭。
如今這種程度的戰爭在他們眼里,和小孩子過家家沒有什么區別。
那個男童嘴里還在嘟囔著什么。
距離太遠了,他聽不清。
就在這時。
男孩的母親出來了,一眼便看見在城門口用彈弓打詭物的兒子,頓時大步走來。
他見狀不由笑了起來。
接下來屁股少不了一頓挨揍了,看來不管哪個大陸,這種情況下都一樣,他甚至有些想起很久以前,母親打他屁股的時候了。
果不其然。
男孩母親走到男孩面前,狠狠打了下一下屁股,隨后才從男孩手里搶走彈弓,并從懷里掏出一柄「袖珍手炮」塞進男孩手里,囑咐著什么。」
」
他面無表情的沉默在原地。
雖然距離較遠。
但他好像看明白那句話了。
「用這個,這個有勁兒。」
男孩興奮的重重點頭,接過袖珍手炮,對著天空就是一頓扣動扳機,他可以看得出來,實際上沒有什么炮彈射出,這是一個被改裝過的「袖珍手炮」,只有后坐力和硝煙,但沒有實際威力。
如果每個孩子從小都是玩這個長大的。
當長大成人加入凡域后...
他突然沉默了。
在近距離觀察后,他突然發現凡域的崛起是勢不可擋的,不僅僅是凡域的底蘊、凡域的資源、凡域的實力,更是因為凡域上下所有人。
上至凡域的域主,核心管理人員。
下至凡域成員,凡域百姓。
所有人都是上下一心,那種極其凝聚的力量,讓他有一種,凡域永遠不可能被摧毀的感覺,只要還有一人在世,那凡域便沒有滅亡。
這種感覺,他大陸上是沒有的。
那是一種「勢」。
一種極其明顯,甚至肉眼可見的「上升趨勢」,在這個趨勢中,任何有不同意見的,都會被毫不留情的徹底碾碎,沒有任何人能阻攔。
「這「蛤蟆族」做事挺地道。」
江北防線上。
后勤閣閣主小邱,正和王奎樂呵呵的望向頭頂的漫天詭潮:「少了一個需要清理的大陸,工作量大大減少。」
他倆馬上要進入極其忙碌的階段了。
有那么多座大陸的資源,等著他們去戰后清掃,這可不是一個輕松的工程。
「戶閣可就麻煩了了。」
戶閣閣主錢多多長嘆了一口氣:「這下這么尸體和詭血要清掃,得組織不少人,西荒島是重要區域,還種植了不少名貴綠植,哪怕已經第一時間派人保護起來。」
「還是有些綠植被損壞了,還得聯系齊閣主去修復下。」
在不被人發覺的過程中。
西荒島變得越來越好看了,這種東西無關軍事,域主是不會太在意的,但他在意,西荒島是凡域的核心區域,讓西荒島變好看一點,也是他戶閣的職責之一。
只不過,他不覺得自己所做的事都是無關緊要的,他覺得挺重要的。
「辛苦錢閣主了。」
王奎樂呵呵道,這次戰役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要很快結束了,這次戰役并沒有消耗掉凡域太多詭石,再加上這么多戰后資源等著他們去清掃。
還能帶來不少詭石。
很不錯。
倉庫又要堆的滿滿的了。
他喜歡這種被塞滿的感覺。
頭頂上的炮火在轟鳴。
但下方人卻已在樂呵呵的聊天起來。
大局已定。
無數懸浮在空中無法動彈的詭潮,只能被屠殺,哪怕有荊棘詭等擁有遠程攻擊能力的詭物,在艱難反抗,但他們那點零星遠程火力,幾乎都沒看見,就被漫天炮彈所淹沒。
凡域的城墻,啟動的機會不多。
但這不意味著,凡域城墻上的炮塔數量會因此減少,那些銅管、炮塔等建筑,每日都會派人巡檢,確保沒有什么意外。
在這種事情上。
凡域從來不會托大。
「6
」
「黃泉族」的大陸上。
這個已經年邁的黃泉詭,望向手中的鏡子,鏡子上的畫面清晰呈現著詭潮懸空被屠殺的畫面,他面無表情安靜的望向這一幕。
和他所猜測的一樣。
那些城墻,果然都有禁空效果。
凡域...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他有預感,在不久之后,或許是幾十年,又或許是幾百年,這個名字就會傳到「黃泉」,傳到他耳里。
那個時候的凡域或許已經是一個龐然大物了。
但這一切都已經和他沒有關系了。
他要回家了。
他最后不舍的看了眼,身下這片土地,他在這片土地上呆了很久,是很久很久之前占領的一座無主大陸,這些年他在戰爭泥潭,沒有和任何一座大陸發生沖突。
每座大陸剛進入戰爭泥潭的時候,都會看見他,把他當做前輩,自然不會主動和他發生沖突。
而他又沒想過成為戰爭泥潭的王。
自然也不會主動發生沖突。
就一直到了現在。
渾渾噩噩的近乎過完了一輩子。
他深吸了一口氣。
眼眶里的猩紅火焰再次停止了跳動,隨風飄蕩的幽綠色半透明身體,像是海嘯般,開始劇烈翻涌!
數息后!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聲音有些沙啞的低沉道。
「黃泉之路,開!」
下一刻―
大量幽綠色的光芒在身前浮現,形成一道由幽綠色石磚所堆砌而成的大道,刺入高空,直直穿過戰爭泥潭上空的結界通向更遠處,宛如「高速公路|般,這才是他完全體的「黃泉之路」。
剛才開的那個黃泉之路,僅僅只是不到一成威力罷了。
這個黃泉之路可以讓他很快回家,并且不受路途外界紛擾,只有黃泉詭才能踏上這條路,這是他們「黃泉詭」獨有的路!
「爺爺,要走了嗎?」
身旁那個較小的黃泉詭抬頭望向他,在其身后是大批大批收拾好行李的黃泉詭,他們準備離開這座大陸,回到真正屬于他們的家鄉。
「黃泉」。
黃泉族的王有些疲憊的笑了笑,輕撫著身旁孫子的腦袋:「走,我們回家,快上路,別等凡域那邊反應...」
話音未落。
他突然發現自己身體漸漸不受控制,甚至連話也說不出來,整個人像是被強行控制在原地般,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他的,眼里第一次浮現出恐懼和絕望,只能用盡所有力氣最后吐出一個字。
「快...」
「爺爺,爺爺!」
這個較小的黃泉詭有些慌亂的想要抱著爺爺一起踏上黃泉之路,但,卻發現爺爺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身體從跟原來的半果凍狀,變成了完全虛幻的狀態。
他的手臂,穿過爺爺身體。
根本無法將爺爺帶走。
黃泉之路就在前方。
踏上黃泉之路,無人追的上,眨眼便可離開戰爭泥潭,回到安全的「黃泉」。
后方是凡域即將到來的追兵。
眼前是身體無法控制,淪為完全虛幻根本無法帶走的爺爺。
「你們先走。」
他望向身后那些族人,眼眶里泛著淚花:「我留下來陪爺爺。」
」
」
身后詭物清一色的都是黃泉詭,沒有其他詭物。
所有黃泉詭沉默了許久后,大步朝「黃泉之路」走來,只是并未踏上黃泉之路,而是將手里收拾好的行禮扔在一旁,站在黃泉族的王身前,將他們的王護在身后,目視凡域方向,不再移動。
無一人離開。
他們不愿參戰,但他們也不懼死。
既避無可避。
那便來戰。
ps:感謝老板「小何財露尖尖jio」再次送出的盟主支持,感謝,感謝...真的夠了,感謝老板支持。
今日萬字更新。
>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