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
陳九天終于忍不住開口打破了這壓抑的氛圍:「我們要怎么辦?」
之所以能如此輕易覆滅「荒族」的大半詭族,他所研發的「內斂陣法」當居首功,但他此后沒有一絲想要邀功的想法,那五座突然發現的啟夜人大陸,近乎將永夜大陸推入絕境。
「先打打看。」
陳凡停頓了一會兒后,才平靜道。
「繼續轟炸「荒族大陸」,我還沒收到「荒族大陸」在戰爭泥潭的掠奪時間,將這座大陸上的殘余詭物全部屠干凈。」
「這五座啟夜人大陸,按照現在速度,最近的需要五日后抵達,最晚的需要九日后。」
「我們還有時間。」
「還有機會。」
一片汪洋大海上,昔日「荒族大陸」的王,27級的詭圣,此時身后并無平日那么多手下跟隨,只有七八個心腹和向陽,詭物大軍已全部死在了皇族大陸上。
荒偏頭望向向陽笑了起來。
「你看。」
「昨日我還和你吹噓自己有多厲害,今日就折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充滿變數,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么。」
「這就是征戰的魅力。」
「這次主要是有點倒霉。」
「如果在戰爭泥潭里的話,我們還能沖過去,但這次距離太遠了,「凡域」那種不知道是哪來的監控手段,將我們了解的太詳細了,再加上大批通天柱洗地,確實沒抗住。」
「不過沒關系。」
「我們還活著,還可以東山再起。」
在跳海后。
他激活了一滴心血,隨機傳送到附近海域的一片區域,他相信,此時應該已經脫離了「凡域的監視」。「我們現在需要去找一批詭潮,重新收一批手下。」
身旁心腹無人講話。
向陽也沒講話。
三七死了,也死在了凡域的轟炸中,包括他帶來的那批詭潮,不過三七可以復活,倒是無需在意。或許是感受到軍心有些不穩。
「都振作起來。」
荒低吼一聲:「一點小小的挫折,就讓你們這幅樣子?如此弱懦,如何能成大業?!」
「王」
身旁一個心腹終于忍不住聲音中夾雜著哭腔顫聲道:「這是一點小的挫折嗎?荒族亡了,荒族甚至連永夜大陸的全貌都沒見到,就亡了。」
「我們這些年的積累都沒了。」
「那批陪我們在戰爭泥潭征戰四方的精英詭物也全沒了。」
「我們什么都沒了。」
「我們還有命。」
荒不滿的低吼著:「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就在幾人交談之際。
卻沒注意到身后,一座大陸正在緩緩靠近,并且一根「戰略級」通天柱已經升空。
感受到身后動靜。
荒下意識望向身后,隨后深吸一口氣,猛地吐出一個「巨型荊棘」撞向那根通天柱,使其在距離他們數公里遠便被引爆。
「哼。」
他冷哼一聲。
他可是詭圣級別的「荊棘詭」,所噴射的巨型荊棘是可以攔截「天衍軌道炮」的,攔截「戰略級通天柱」實在是浪費了。
哪怕他現在有點落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負的。
然而。
下一刻一
五根,戰略級通天柱再次從這座大陸升空。
「算了算了。」
荒搖了搖頭,有點肉痛的從指尖再次擠出一滴心血,帶著一眾心腹再次隨機傳送離開這片區域,運氣有點霉,怎么剛好傳送到一座大陸附近了。
通天柱落空。
但這座大陸并未停下,保持速度繼續向前駛去,方向正是永夜大陸。
這是新發現的五座啟夜人大陸之一。
「這回應該安全了。」
荒憑空出現在一片海面上,這次有了前車之鑒,第一時間環顧四周,沒有看見附近有什么大陸,才長松了一口氣:「我們得想辦法先找一批詭潮,如果運氣好的話,能找到一座無主大陸就更好了。」只是。
他突然沉默了下來。
他腦海里有聲音告訴他,荒族所擁有的戰爭泥潭生存時間都被凡域掠奪,且降至二級種族,他原本是27級詭圣,在這道聲音響起的一瞬間,跌落到24級詭尊。
「沒事兒。」
他很快搖了搖頭:「我們先」
他還未說完計劃。
便看見不遠處海里有大批詭潮在移動。
頓時大喜。
「走,我們去收服這批詭潮,然后從頭再來!」
他就知道。
天無絕人之路。
荒帶著自己心腹快速迎著這批詭潮趕去,漸漸靠近后,荒有些略微驚訝的望向這批詭潮:「實力都不錯啊,七皇,比你帶著的那批詭潮實力強多了,這片海域的隨便一批詭潮都這么強嗎?」
下一刻一
「荒?」
詭潮突然散開,一個詭物顫顫巍巍的在海面上快速奔跑著,并跪在詭潮前方,聲音中滿是恐懼的顫聲道:「荒帝,你怎么在這里,我.我.」
但這個詭物像是發現了什么,眼里的恐懼漸漸散去,原本跪在地上的雙膝也慢慢起來。
「我如果沒看錯的話,荒帝現在好像從詭圣落到詭尊了?」
刺耳且興奮的笑聲從這只詭物嘴里響起。
歇斯底里的狂笑了許久后。
才滿眼憎惡的盯著荒一字一句道。
「還記得我嗎?」
「不,你應該記得,三年前,在戰爭泥潭里你摧毀了我的大陸,讓我的詭族跌落至二級種族,連同所在大陸都被你們摧毀,我只能離開戰爭泥潭,居無定所流落在海里。」
「近日聽說永夜大陸的雷雨海域解除了,想來碰碰機會。」
「沒想到在這里遇見了你。」
「怎么?」
「昔日的荒帝,怎么也能落到如此境界呢?」
這個詭物正是詭尊修為,身后有四個詭尊手下,而荒如今也是詭尊,身后幾個心腹也有三個詭尊,其他包括向陽在內都是詭皇。
再加上這個詭物身旁還有大批詭潮。
雙方打起來。
他們沒有一點優勢。
這個詭物此時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眼里滿是大仇將報的快感,步步逼前。
「對我動手,你確定嗎?」
站在原地的荒,面色毫無波瀾的輕吐了一句話,但就是這一句話便將這個詭物嚇退在原地,他緩緩從四周圍上來的詭物每個人臉上掃過。
每掃過一個,對方都會下意識后退幾步。
在戰爭泥潭里,荒給他們留下的心理陰影太大了。
下一刻一
「跑!」
荒沒有絲毫猶豫,瞬間轉身拽著身旁向陽朝后跑去,而跟在身旁的心腹也第一時間轉身逃去!「媽的!」
被嚇退的詭物,面色瞬間愈發難看了起來漆黑如滴墨般,怒吼道:「追上去,殺了他們!」兩個時辰后。
一張木板上,荒望向自己身上的傷勢,疼得有些吡牙咧嘴,不時倒吸了口涼氣:「沒跑掉,這群兔崽子跑的還挺快。」
他們沒跑掉。
在跌落詭尊后,他就無法用心血隨機傳送逃跑了。
只能被迫迎戰。
最后的結果是。
那個詭物的頭顱被他當場捏爆,其手下也被他挨個捏死,大批詭潮四處逃竄而去,他的心腹死了個干凈,只有向陽被他帶了出來。
而他也身受重傷。
「也就是虎落平陽被犬欺。」荒有些自自語的嘟囔著:「這要是放在昨天,我掐死他們和掐死螞蟻一樣簡單。」
就在這時。
向陽低下頭小聲道:「荒,為什么救我?」
在雙方大戰時,荒數次幫他擋下了致命一擊,如果不是荒時不時照拂他,自己根本不會受那么多傷,當然,他也活不下來。
他不知道荒為什么要護他。
「喏。」
荒從懷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點藥草,仔細的覆蓋在自己傷口上,隨意道:「我不是說了嗎,要讓你見證我能走到哪一步,你死了,還怎么見證。」
「世人日后怎么知道我的輝煌。」
「我跟你說。」
「別看我們現在有些落魄,但其實越落魄越好,當我日后成為這個世界王的時候,這些落魄都是我的勛「再說了。」
「我答應要保護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