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陳凡站在甲板上,眼里帶著一絲笑意,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這個說話有些許口無遮攔的老者,輕聲道:「瘸猴,將他送回去。」
「是,少爺。」
瘸猴有些古怪的看了眼老者,隨后才示意道:「走吧。」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凡域近千艘飛舟在趕路,而在「永夜大陸」那邊,凡域第一屆春考也在不急不緩的進行著,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大戰捷報和揭榜會發生在同一天。
當然。
前提是一切順利。
「馮琪雅大陸」那邊已經有些著急了,連續數天的求和信發出去如石沉大海一般,沒有絲毫回應,除了一開始凡域發射了14枚通天柱,摧毀了他們一些重要建筑之外,也再無其他反響。
此時他們已經意識到了。
這次可能要全面開戰了。
馮琪雅大陸負責外宣的人,已經開始派出大量人手,在自己大陸上散播一些關于凡域嗜殺的信息,開始調動百姓的對外一致反抗情緒,做全面開戰前的各個準備。
大量資源開始暗潮涌動的匯聚在一起。
固然他們沒有凡域那種遠程通天柱的手段。
但畢競也是老牌二級大陸,一些壓箱底的手段還是有的,真要打起來,鹿死誰手尚未可知,雖然一旦開戰,肯定沒有資源晉升至三級大陸了,就算升至三級大陸,沒有資源意味著也是底蘊最差的三級大陸,但.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上考慮這么多了。
終于
在距離「馮琪雅大陸」偷襲新大陸第五天。
凡域的飛舟到了。
只見在「馮琪雅大陸」的西部沿海區域的高空中,近百艘頂著「凡域旗幟」的飛舟正懸浮在空中,未踏入「馮琪雅大陸」的防空炮火力范圍內。
與此同時。
這幅場景分布在「馮琪雅大陸」周圍各個方向。
西部沿海區域,三隊。
南部沿海區域,三隊。
北部沿海區域,一隊。
近千艘飛舟總共分成七隊,懸停在馮琪雅大陸的各個沿海區域的領空上。
緊接著
一道來自凡域的書信,快速傳遍了整個馮琪雅大陸。
「我是陳凡。」
「一個時辰內,請馮琪雅大陸首領,親自來西部沿海區域中段領空,商談賠償問題。」
「一個時辰過后,人未至。」
「全面開戰。」
很快。
這個消息便傳到了馮琪雅大陸之主耳朵里,正在大殿內來回踱步的老者,聞頓時眼睛一亮,陳凡親自來了,好像還有回旋的余地,隨后才急促道:「帶我去傳送陣,這就趕去。」
「順便將陳凡所在坐標,發送給那些來看熱鬧的人。」
如果小時候有過打架經歷的人。
其實都知道,人越多,越打不起來。
這片海域,沒有哪座大陸希望開戰,也同樣不希望看見其他大陸開戰,都會盡可能的勸和,如果有這么多人勸和的話,那陳凡就算非要打,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扛得住這么多大陸的圍攻。
「這片海域已經很久沒有這么熱鬧過了。」
同樣站在一艘飛舟甲板上的老者,有些感慨的嘆了口氣后才開口道:「走吧,去看看最近這個剛晉升至二級大陸的凡域,有什么名堂。」
他來自于「撒哈拉大陸」。
晉升二級大陸已有三十四年,也算是一個老牌大陸了,只要晉升二級大陸滿三十年,都算老牌大陸。這一幕不斷發生在「馮琪雅大陸」附近各個海域上空。
一眾趕來吃瓜的人,終于得到了一個具體吃瓜位置,快速朝坐標位置趕去。
而遠在「邑大陸」的詭皇九五。
此時正盯著「凡域日報」上,馮琪雅大陸偷襲新大陸的消息,有些唏噓道:「這回你看著吧,這馮琪雅大陸這回肯定是遭了。」
「要完蛋了。」
「不好說。」
身旁那個和他腳拇指一樣大小的軍事老詭搖了搖頭:「前面幾次也都和解了,而且凡域沒有明顯的軍事調動,目前來看,最終結局還是比較偏向一個高額戰爭賠償的可能。」
「嘿嘿,那是你不懂陳凡。」
詭皇九五晃了晃腦袋:「前面幾次可都沒死人,陳凡最愛惜自己的手下,如今剛建功立業發現了第一座稀有島嶼的「張太平」就這樣死了,陳凡不可能沒表示的。」
「更何況,秘密軍事調動咱們又不知道。」
「你且看著吧。」
「我賭這次肯定和談不了,八成得開戰。」
「但」
老詭有些皺眉道:「這不符合一個大陸的未來預期,永夜大陸剛晉升至二級大陸一年,如今正在發展期,實在不適合迎來一場全面戰爭。」
「我不懂什么大陸預期不預期的,但我懂陳凡。」
最近詭皇九五的日子過的頗為舒坦。
也不需要晨跑了。
那個「虛幻玄武」著實厲害,哪怕他死而復活了也都能再次追到他,但能量終究不是無限的,能量耗盡后,也就消散了。
他親眼目睹了虛幻玄武消散的那一幕。
說實話。
他當時還感覺心里有些堵得慌,像是親自送老友離別。
他有些懼怕離別。
第二天下意識跑了一圈后,才反應過來,身后已經沒有虛幻玄武了,有些悶悶不樂的回到邑大陸,這些日子他一直在思考,要不要求陳凡,再用玄武炮轟他一下。
有些不習慣。
「馮琪雅大陸」西部海域中段,近百艘頂著「凡域旗幟」的飛舟停在高空上,陳凡一襲青衣拄著翡翠手杖,面色平靜的站在一艘飛舟甲板最前方。
而瘸猴則是默默的跟在身后。
除此之外。
看不見任何一個凡域成員,唯有一主一仆。
以及。
這近百艘飛舟下方,全都伸出了一門小巧且銀白色的炮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20級天道炮」。很快。
越來越多的飛舟聚了過來。
這都是其他大陸的飛舟。
但基于禮儀,飛舟艦群停在了較遠的位置,只有一艘艘落單飛舟靠近陳凡所在的飛舟。
「陳域主。」
一艘飛舟緩緩靠近陳凡所在的飛舟,停在幾米開外,一個大門牙極寬并凸起的髏鼠,如人般憨態可掬的站在甲板上,雙爪抱拳沉聲道。
「在下來自「齷鼠大陸」,是髏鼠一族的族長,感謝陳域主這些日子所出售的「掘地傀儡」,對我們幫助很大。」
「不用。」
陳凡并沒有擺什么架子,臉上也看不出憤怒,只是輕聲笑著道:「我們也賺取了詭石,互利而已。」他還不知道,他的掘地傀儡被出售到了「最鼠大陸」。
看來應該是黑詭大陸賣過去的。
「如果可以的話」
最鼠大陸的族長,這個站在甲板上的殿鼠有些遲疑道:「盡量不要開戰,永夜大陸剛晉升至二級大陸,可能不知道這片海域的狀況,近幾年較為平靜,但往前幾年,是有大量詭潮肆虐的。」
「一旦開戰,雙方大陸都受損,等這片海域詭潮肆虐的時候,對我們大家都會有影響。」
「嗯。」
陳凡輕點了下頭,沒有多說什么,看來是來勸和的。
任何時候。
都少不了和事佬的存在。
下到村頭狗群打架,上到大陸之間的戰爭,都能有和事佬冒出來,這些和事佬好像npc一樣,一遇到特殊事件自動刷新。
很快
又是一艘飛舟單獨趕來。
「久聞陳域主大名。」
這是一個中氣十足的中年男人:「自我介紹下,「好貓大陸」的「貓殿」殿長,位于「馮琪雅大陸」北部0.3萬公里。」
「有什么事情大家坐下來談一談,千萬別沖動。」
男人嘴上帶著笑意。
尤其是在注意到凡域這近百艘飛舟都搭載了一門20級天道炮后,更是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這凡域,看起來也是紙老虎。
聲勢大,純裝闊。
這一幕看起來很唬人,但其實只要算一筆帳就知道,打造一門20級天道炮又不貴,每個大陸打造的價格都不等,基本都在2、3億枚詭石左右。
光是這百艘飛舟所搭載的天道炮,基本上造價就在兩三百億枚詭石左右了。
這不是個小數目。
看起來像是凡域徹底動怒,底蘊皆出。
但
天道炮最貴的不是打造,而是消耗啊!
20級天道炮開火一次,正常來講需要消耗20億枚詭石,哪怕有其他可以減少消耗的建筑、天道賜福等,也最低需要10億枚詭石。
這百座「20級天道炮」想要全部開火。
意味著。
需要消耗足足1000億至2000億枚詭石。
嘖。
你跑過來裝什么逼呢,都是老油條了,誰能被這唬住,他就不信一個剛晉升至二級大陸的大陸,能拿出2000億枚詭石出來。
就算能拿出來。
他不信對方敢開火。
這2000億枚詭石砸出去后,這永夜大陸基本上就傾家蕩產了,別說發展了,政權都得動搖,等保護期過后,說不定連海里詭物都擋不住。
純自殺式襲擊。
所以當他看見這百艘飛舟均搭載了「20級天道炮」后,他就清楚的知道,這次肯定打不起來了。真要想開戰。
肯定是偷襲了,誰他媽擱著架著天道炮等著啊。
伴隨著越來越多的飛舟聚集在這里,陳凡也第一次知道這片海域竟然有這么多大陸,看來商閣的「探索進度」還是太慢了。
「大陸名字和他們報出的坐標都記一下。」
陳凡沒回頭,輕聲道:「晉升至三級大陸,需要其他十座大陸的泥土,到時候從這些大陸去拿。」此時來看熱鬧的大陸,已有9座。
而終于。
此時「馮琪雅大陸之主」所乘坐的飛舟才姍姍來遲,是一個看起來較為消瘦的老者,披著一身絲綢所制的長袍,面相看起來有些尖嘴猴腮。
「陳凡。」
這艘飛舟停在了距離陳凡數米遠的位置,沒有過多開場白,直接開口:「首先,馮琪雅大陸并不是去偷襲新大陸的。」
「我的近三千艘飛舟,沒有對新大陸開一次火。」
「那是馮琪雅大陸的對外探索飛舟。」
「反而一」
「在我們馮琪雅大陸根本沒有開火的情況下,凡域飛舟偽裝成「黑詭大陸」的飛舟,沒有任何征兆的對我們的飛舟開火,致使我們馮琪雅大陸三千余搜飛舟悉數盡毀,損失巨大。」
「這帳怎么算?」
一旁站在另外一艘飛舟甲板上的「黑詭大陸」鼠國國王下意識摸了摸鼻子,還有他們的事兒呢?他還真不知道這件事。
話音落下。
周圍一眾趕來的大陸之主,也紛紛有些面面相覷,這開場白和他們想的有些不一樣啊,好像.說的也對啊!
雖然明眼人都知道,那馮琪雅大陸就是奔著偷襲新大陸去的,但不是還沒開火呢么,就被你們凡域飛舟滅了。
馮琪雅大陸之主開場白講完后,才不緊不慢的端起一杯茶水輕抿了一口,等待著陳凡的回應,內心基本上已經有了七成把握。
賠償肯定是得賠償的。
但嘴炮肯定得打一下,這樣可以盡可能的減少賠償,這就是談判的藝術。
更何況說句不好聽的。
你凡域生了個什么氣。
你們有什么損失嗎,除了死了幾個人,你們損失一座飛舟嗎,有一塊大陸遭到轟擊嗎,損失多的難道不是他們,真要論賠償,應該凡域賠償他們才對。
陳凡站在甲板上安靜的看著這一幕,前來看戲的都是其他大陸之主,大家都有「玉璽」,所以不但心死在外面。
斬首計劃也是基本無效。
所擁有的勢力未亡之前,他們是死不了的。
他盯著開口胡攪蠻纏并且已經開始喝茶的馮琪雅大陸之主突然笑了起來,隨后深吸了一口氣,換上一副有些年輕氣盛的面龐怒吼道!
「胡攪蠻纏!」
「分明是你們馮琪雅大陸挑釁在先,如今又滿嘴胡攪蠻纏,好,既然如此,那就全面開戰!」「瘸猴!」
「下令炮轟!」
「是。」瘸猴面色嚴肅的從懷里掏出傳音符。
數息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