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大陸上。
無聊的人不多。
幾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兒要干,原本孤寂清冷的大陸如今已經人頭攢動,大量馬車在不斷來回奔波運輸詭石,而除了瘸猴之外。
另一個有些無聊的就是喂喂了。
準確的講。
是以人類的視角來看,喂喂是無聊的,但在喂喂看來卻并不無聊。
喂喂體型較大。
無法坐在車廂內,只能掛在車廂后方,懸空搭車。
這些日子。
自從喂喂學會做高鐵后,就總是時不時的在新大陸和凡域兩地之間,不斷往返,一會兒回去找下陳凡,一會兒跑新大陸來找下自己的猴子猴孫。
找陳凡也不干什么。
就趴在陳凡身邊,陳凡去哪,他去哪。
至于在新大陸這邊,也是如此,一會兒去新大陸深處跑幾圈,一會兒去看看自己猴子猴孫有沒有賣力干活。
以前在「無名山」里呆了好多年。
哪里也不敢去。
但自從天生疾病被治好后,膽子也就大了許多,時不時就四處溜達一圈。
很快。
次日到來。
距離11月初雨季降臨,還有一日。
陳凡站在「雨季防線」的城墻上遠眺天邊,凡城的人已經漸漸少了許多,雨季即將降臨,沒人會四處亂跑了,這個時候都會找個地方安心躲起來。
今年江北四地沒有一處地方雨季提前降臨。
所以雖然人們有些隱隱擔憂,但大體沒有什么慌亂,只要不是提前降臨的雨季,他們已經經歷過很多次了,除非一些過于倒霉的勢力,其他勢力都可以安然度過。
這期間。
不少人想要留在凡城,并愿意給出高價。
被他全部駁回。
凡域雨季里不接納外人。
今日無事。
忙碌數月,終于得片刻安寧。
這個世界沒有太多娛樂活動,對于窮人來講,無需娛樂,多賺取一枚詭石才是王道,實在無聊,天黑了鉆婆娘被窩,也是一種娛樂。
對于富人來講,也有魚水之歡娛樂。
但.
他對這些不是很感興趣。
對于他來講,唯一的娛樂方式,就是站在城墻上欣賞著自己打下來的基業。
每一米城墻,每一座炮塔。
都是他親手打造的。
哪怕站在這里,看上一天一夜他也不會感覺無聊。
這種成就感,外人難以得知,就像大部分凡域都以為他保持這種沉思的狀態,是在絞盡腦汁的思考凡域的未來走向,但其實他只是在安靜的欣賞自己所打下來的基業而已。
就在這時。
一旁的王奎一路小跑走來。
「域主。」
「已經再次清點完畢了。」
「凡域如今還有1627萬枚詭石,新大陸那邊的開采進度已經完全走入正軌,在接下來的雨季三十天內,還會有源源不斷的詭石運來。」
「好。」
陳凡輕點了下頭。
雨季防線,已全部準備妥當。
彈藥充足。
后勤無憂。
相比上次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迫迎接雨季,這次他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在王奎離去后。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哨子,并放在嘴邊吹響,與此同時打開面前那個通體呈海藍色的絲綢袋子,這是是點亮十個滿級建筑的獎勵。
「福袋」:打開后,有50%概率獲得藍色品級異寶,有30%概率獲得藍色品級天材地寶,有10%概率獲得藍色品級建筑藍圖,有9.5%概率獲得藍色品級奇觀,有0.5%概率獲得其他。
概率和黃色品級福袋一樣。
只要不是藍色品級的天材地寶,他都可以接受。
這種級別的天材地寶,如果是用于升級建筑的話,肯定是用于品級極高的建筑,如果是煉丹煉器,目前凡域的也沒煉不出這么高品級的。
其余任何東西。
對他來講,都是好的。
下一刻一
一道微弱的淡藍色光芒,從手里的絲綢福袋里竄出,他將手伸進福袋里,摸索出了一張薄如蟬翼的..圖紙。
「異寶名稱」:轉生塔。
「異寶效果」:藍色。
「異寶品級」:建筑藍圖,被營地范圍內城防建筑所殺死的生物,將徹底魂飛魄散,無法復生。陳凡眉頭微微挑起,運氣不錯,10%概率的藍色品級建筑藍圖被他碰上了,是個輔助類型的建筑。目前用不到。
能復活的詭物,他至今為止還沒遇到過。
但有備無患,這種東西他不嫌多的。
他將這張建筑藍圖捏碎。
永夜領主面板上多了一個可打造選項「轉生塔」,他準備將其打造在凡域無名山內。
至于現在.
他望向另一個建筑。
「噬魂雕塑」。
一個他從「天下閣」閣主手里拿來的建筑藍圖,其效果是待在雕塑范圍百米內,體力恢復速度會加快。這只是其中一個效果。
升至滿級后的效果是。
「滿級效果「精打細算』:安置在雕塑范圍內攻擊類建筑,詭石消耗將再次降低。」
上好的輔助類雕塑。
他又沿著城墻底部,每隔100米便安置一座「噬魂雕塑」放置在城墻內,共打造了148座。這個建筑極其便宜。
滿級噬魂雕塑也就才2800枚詭石。
148座也才41萬枚詭石。
而起到的效果,絕對能節省不僅僅41萬枚詭石,這種建筑打造出來就是賺,虧不了,除非敵人太少。至此。
「雨季防線」,徹底打造完畢了。
能打造的建筑他全打造了,14.8公里的雨季防線,已被他武裝到牙齒,他已經做完了他能所做的一切。剩下的就交給天意了。
陳凡站在荒原上。
望向不遠處那將凡域完全圍起來的雨季防線,一門門炮塔整整齊齊排列在城墻上,而在城墻根部是一座座噬魂雕塑。
駐足良久后,才滿意的笑了起來。
轉身朝一旁的九五龍輦走去。
回去再打造一座「轉生塔」,準備工作就全部做完了,等待明日雨季的降臨。
永夜大陸。
一個無人問津的角落里,此地四周被黑暗徹底籠罩,不見任何光亮。
只有沉重的呼哧聲傳來。
良久后。
才傳來一道氣喘吁吁的聲音。
「老大,好了,我們完事了。」
「你可以帶你燈了。」
下一刻一
只見盤膝坐在地面上的一個中年男人緩緩睜開眼睛,輕打了一個響指,周圍黑暗瞬間被驅散開來,淡黃色的光芒如雞蛋殼般將他籠罩。
男人看了眼不遠處兩條氣喘吁吁的鱷魚,輕嘆了一口氣,有些頭疼的輕揉著太陽穴。
「你倆就不能少來幾次?」
「無聊嘛。」
「而且」
左邊趴在地面上那條明顯更大的雄性鱷魚有些恍惚的呢喃著:「也是想著能不能再生一個孩子。」「這次的孩子,總不會有天疾了。」
「天疾又不是什么壞事。」
中年男人面色平靜的再次閉上眼睛,陷入修煉狀態,隨意回復道:「出生自帶天疾的「吞天鱷」,某種程度上來講,算是天妒英才了。」
「雖然無法恢復任何傷勢,一點小小的傷勢,都會令其死亡。」
「但」
「卻擁有對陣法的極強克制能力,擁有極強的破陣手段,并且隨著自身實力越強,這種破陣手段越發夸張。」
「除了擁有天疾的吞天鱷,沒有任何人可以做到這種破陣手段。」
「別的不說。」
「倘若那家伙在這里,我也不會被困在這里,早出去了。」
中年男人輕嘆了口氣,當時如果不是情況實在緊迫,他等雪蓮花成熟后,將小花天疾治好,再帶走,如今也不會被困在這里數十年,無法離開了。
「一完事你就開始想小花了。」
趴在旁邊那條雌鱷有些不爽的拍打著尾巴:「剛才在老娘身上站蛹的時候,可沒見你想小花。」但說歸說。
畢竟是自己的孩子。
這條雌鱷神情有些低落的小聲道:「我剛將小花生下來后,它眼睛還沒睜開,我們就離開了,它都沒見過我們,也不知道以后如果要是有機會再見面,它還會不會認我們。」
「也不知道小花還活著沒。」
中年男人e頭看了眼雌鱷,輕聲道。
「你倒是只要不開口說話,它應該還是會認你的,正常來講,吞天鱷不會開口講話的。」
「只要它不亂跑出無名山。」
「就不會有事。」
「說不定此時已經吞下雪蓮花,稱霸無名山,成為江北霸主了呢。」
罷。
中年男人沒再講話,只是e頭遠眺江北方向,他對外界永夜前線的狀況如何并不知曉,也不知道「永夜殿」有沒有派人去江北重新打造江北防線。
他留在江北的氣息,只能再震懾海底詭物三年了。
三年后。
海底大批詭潮將會登陸江北。
屆時
他沉默著沒再講話。
雨季即將來臨,這是一年一度最混亂的時刻。
不僅僅是人類。
詭物那邊同樣如此。
永夜前線。
「七號防線」,這座鎮守在關東平原全長97公里的防線,通體由六級城墻組城,此時天亮剛不久。但卻不見太陽。
天氣已經變成陰沉下來,毛毛細雨飄灑在空中,這是雨季來臨前的征兆,明日雨季便會正式降臨。城墻足足有30米高。
長達97公里的「七號防線」看起來宛如天塹一般,鎮守在關東平原海岸線上,將所有企圖從海里登陸的詭物全都攔在墻外。
此時。
不少人正在城墻上不斷快速奔波,有在修復城墻,有在填充詭石,還有運輸后勤物資的。
黑云壓城城欲摧。
大戰一觸即發的氣息,撲面而來。
每逢雨季,所有詭物的實力都會得到各式加強,而這個時刻,也是永夜防線所面臨壓力最大的時刻。「快快快,我這里的炮塔詭石不多了,需要補齊!」
「這里,還有這里,我這里的詭石也沒了。」
得益于永夜殿派人前來。
七號防線從關東平原上收來了不少詭石,正常來講,應該可以度過這次雨季,畢競他們七號防線不是主力防線。
詭物的主力軍不在他們這里。
他們算是次要防線。
那個曾經抱怨的年輕建筑師,此時面色嚴肅的站在城墻上,遠眺海邊,準備迎接明日雨季的到來。七號防線,不能破。
人類在準備。
詭物自然也在準備。
雨季的到來。
為雙方的較量加了一把火,雙方都有不得不贏的理由。
在一片未知的黑暗深處。
一座大殿。
坐在王座上的一個陰影,猩紅瞳孔不斷閃爍,一年過去了,雨季終于再次到來了。
一年前。
他通過偽人詭,偽裝古籍將三年后海底詭潮會登陸的消息,傳給凡域。
本想以此逼退凡域。
但.
未曾想,對方沒有任何離開的打算,甚至還在江北發展的越來越好,甚至發展了一處他們從未見過,名為「高鐵」的建筑。
這一年內。
他們不斷派出偽人詭四處收集凡域的信息,為的就是在一年雨季降臨后,能以雷霆之勢,徹底摧毀凡域三年后。
詭潮登陸。
江北「節點」破碎,可從此登陸,第一批攻入「江北」,并徹底完全占領江北的詭物,將會獲取大量天道賜福。
反之。
鎮守江北的人類,也會有不少天道賜福,前提是能守住。
如今在永夜前線率領千軍萬馬的「詭皇」三千帝,數千年前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嘍選t詮畛崩鍤粲諍牟摹
甚至連靈智都未開。
如今能做到這種程度,完全就是因為在數千年的上古江北戰場之上,成為第一個突破「江北防線」的詭物,拿到了「先登之功」,獲取了不少天道賜福。
雖然拿到的天道賜福,沒有當時的詭物將軍拿的多。
但對于一個未開智的小詭物來講,已經很不錯了。
之后才慢慢成長至如今的「詭皇」三千帝。
他對此非常不屑,以及嫉妒,眼紅。
上古時期那場江北一戰,他也參加了。
那時他還是個小詭王。
他手下有不少詭物聽命于他,他又出人又出力,手下幾乎死了個干凈,就連他自己也重傷瀕死恢復了好多年才恢復。
結果他到手的「天道賜福」,甚至遠遠不如那個奪得先登之功的未開智詭物要多,尤其是恢復好后,看見對方已經成為詭皇,甚至統率一軍后。
他就更憤怒了。
明明是他出力更多。
憑什么他得到的獎賞還沒對方多。
于是
在這次永夜降臨后。
在其他大詭第一時間前往「永夜前線」賺取天道賜福的時候,他哪里都沒去,就待在原始之地,儲備力量,準備在隨時攻打「江北」。
占領江北的要求只有一點。
屠盡江北所有生靈。
只要做到這一點。
他便算徹底占領江北。
「王。」
就在這時,大殿里忍不住傳來一道聲音:「我們這些年招攬了大量詭物,人手已經不少了,我們一定要讓那些家伙打先鋒嗎,我們自己現在就可以攻打江北了。」
「蠢貨。」
坐在王座上的陰影冷喝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江北」節點,雖已碎裂,但也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必須先打碎江北剩余的節點,才能占領江北。」
「這個過程會死不少人。」
「為什么要死我們的人。」
「讓海底那群未開智的詭潮去就行,讓他們沖破剩余節點,在江北可被占領的一瞬間,我們瞬間降臨江北,屠盡江北生靈,搶先占領江北,奪取天道賜福。」
這些年。
他無數次在反思,明明上次江北一戰他出了不少力,為什么卻沒拿到多少獎賞,他思考出了一個道理。不能出蠻力。
要動腦子。
于是。
他構思出了這個計劃。
永夜降臨的一瞬間,幾乎所有大詭全都率軍降臨至「永夜前線」,前去奪取軍功,只有他在原始之地里待了幾百年。
極其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