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那啥,我能加入不?」
「人剛招滿,暫時不招了。」
張千命笑著搖了搖頭,指向不遠處氣喘吁吁在橋梁上朝他快速跑來的一眾兄弟,不多說,剛好十個。
這十個都是江南水家的守衛。
和他打交道打了好多年了,彼此也已熟悉了。
雖然這些人剛才都跑了。
但就以平時的相處,和這些人跑路前說要幫他照顧他家人,他就決定將加入凡域的機會,留給這十個人。
都是些老手,用熟悉,也不用磨合,能更好的完成陳域主交代下來的工作。
「6
」
「6
」
一眾商會見加入無望,紛紛離去,只是離去時都一步三回頭,內心五味雜陳,也不知道他們這一趟跑了個什么勁兒。
跑來跑去也跑不出一個月100枚詭石的月錢。
要不到了凡域后,梭哈開個異寶算了。
萬一賺了呢?
這跑一輩子商會也發不了財啊。
「千命哥!」
「江北橋」上,一眾江南水家的守衛氣喘吁吁的跑至張千命前,剛才臨走前叫張千命跑路的那個守衛有些忐忑道。
「你真愿意將加入凡域的名額留給我們?」
「我們剛才都...丟下你自己跑了。」
他們都跑了一半了。
被張千命用傳音符叫了回來。
「廢話。」
張千命沒好氣道:「詭物橫行,能有幾個兄弟多難啊,大家在江南水家干了這么久,彼此也都熟絡了。」
「更何況,憑你們剛才走的時候能說要照顧我家人這句話,不說以后能不能真的做到,這聽著心里也舒服。」
「這好事肯定留給你們幾個。」
「那...真的每月100枚詭石?」這個剛才跑掉的守衛喉間滾動有些不相信的顫聲道:「真...給這么多?」
「以前家主不是說,維護橋梁要花費很多詭石嗎,給我們開這么多月錢,又降過路費,還是滿級橋梁,這橋真能賺錢嗎?」
「真真切切100枚詭石。」
「陳域主親自說的,他能騙我不成,真要騙我也就認了。」
「至于我嘛..」
張千命輕咳一聲:「域主親自下令,我是站長,我的月錢肯定是要比你們高一點的,你們平時也不要讓我難做啊,都多支持支持我。」
「那肯定!」
這個守衛有些興奮道:「你放一百個心,張站長!」
「別,還是叫千命哥吧,還是這個聽起來順口。」
就在這時―
遠處一個黑點突然快速逼近。
眨眼間便來到幾人面前。
并速度驟減,停了下來。
正是凡域高鐵,所走的線路正是陳凡剛修建的那條線路。
浩浩蕩蕩走出三四個人,為首是一個年輕男人,面色冷冽的掃了眼四周:「誰是張千命?」
「我是,我是。」
張千命從恍惚中驚醒,急忙大步上前試探道:「幾位是?」
「張站長好。」
為首的這個年輕男人從懷中掏出身份令牌,望向張千命笑了起來:「凡域」
后勤閣」二級成員,鎮巴。」
「咱倆一個級別。」
「尊域主命,來給你送凡域制式衣物和其他東西,距離你附近最近的凡域站點在37公里外。」
「我給你帶來了傳音符。」
「你可以直接聯系凡域,有關于橋梁的事,或詭物暴動、敵人入侵等,你就在傳音符里說聯系「王奎」,他是凡域「天倉閣」的閣主,目前負責凡域站點的安置。」
「若是需補充衣物等后勤方面的事,你就在傳音符里說聯系「邱閣主」就行了,那是我們后勤閣的閣主,負責凡域一切后勤事宜。」
兩人談話間。
從高鐵上走下的那幾個后勤閣成員,已經將疊好的衣物搬至一旁,并又牽下來了十一頭骷髏馬。
除此之外。
又拿著釘子和錘子,將刻有「江北橋」的木匾,掛在橋頭上。
并在那個站點城墻上。
訂下刻有「凡域江北橋站點」的名稱。
同時還帶來了凡域旗幟,用于豎立在站點內。
一系列動作。
讓本來一個看不出歸屬的站點,瞬間充斥著「凡域」的氣息,一眼看去就是凡域的站點。
「這就是我們后勤閣的職責。」
鎮巴注意到張千命在關注這些,不由笑著道:「任何關于后勤上的事,都可以找我們,對了,你們的月錢,也是暫時由后勤閣負責發放。」
「不過最近域主準備打造一個「財閣」,專門管錢的,以后的月錢可能會由財閣給你們發放,目前還沒找到合適的閣主人選,暫且擱置。」
就在這時――
站在張千命身后,另一個一直沒開口講話的守衛,忍不住開口詢問道:「這位大人,我們的月錢...真的是每月100枚詭石嗎?」
「閉嘴。」
張千命有些慍怒的低吼道,這個時候說這個事,讓他感覺有些丟人。
「沒事兒。」
凡域后勤閣二級成員鎮巴聞不由笑了起來:「這都是人之常情,很正常,可以理解,畢竟咱們干活肯定是為了月錢嘛。」
「但...」
「怎么說呢,域主其實沒說完。」
「正常凡域一級成員的月錢是100枚詭石,二級成員就是張站長你這種職位,月錢是300枚詭石。」
「但這是對待在凡域內的成員來講。」
「你們這屬于是外出站點。」
「會有一部分額外補貼,一級成員的每月補貼是10枚詭石,二級成員的每月補貼是20枚詭石。」
「也就是說你們每月的月錢是110枚詭石。」
「張站長你是320枚詭石。」
」
」
「6
」
話音落下,張千命和身后一眾人呼吸猛地一滯,這月錢怎么又高了。
「外出站點...還有補貼?」
「肯定有補貼,畢竟你們這里要危險一點嘛,不像待在凡域,絕對安全,有機會了可以來凡域大本營一趟,參觀參觀。」
「來。」
鎮巴從懷里掏出十幾張牛皮紙遞了出去:「把你們的信息都填一下。」
「名字、年齡、修為、過往經歷等,人生高光時刻都記錄下來,我需要拿回去歸檔入庫。」
「如果是特殊修行者的話,也記錄下來,這個是最大的加分項。」
「如果有家人的話,把你們家人的居住地址姓名也都記下來,如果你們為凡域戰死,會有一筆喪葬費送到你們家里。」
「高光時刻是?」張千命望向牛皮紙上的一眾信息有些尷尬的小聲道:「那個,我不識字...」
以前加入江南水家根本沒有這么多流程。
誰關心他過往經歷了些什么啊。
「不識字?」
鎮巴拿走牛皮紙:「那你說我記就行,不過有空回凡域一段時間,凡域有私塾,所有凡域成員晚上休息的時候,都會去學習,其中就包括識字。」
「等這條高鐵線路正式修通后,你們回凡域也方便,很快的。」
「320公里,幾盞茶功夫就到了。」
「人生經歷就是比如說你們都去了哪幾家勢力,或者有沒有什么仇人之類的,在加入凡域前最好沒有仇人,如果有仇人的話,凡域會出面調解,以免日后影響凡域。
之「怎么調解?」張千命下意識開口道。
」
」
鎮巴看了眼不遠處橋頭那一灘還無人收拾的血跡,砸吧了下嘴:「這個因人而異,凡域有自己獨特的調解手段,這個主要是暗閣那邊處理的,我們后勤閣只負責收集信息。」
「那高光時刻是...?」
「這個就比如說,你曾經親自殺死一頭詭物,或者以一打三成功活了下來,等等,任何你們覺得可以引以為傲的事情,都算,沒有一個具體衡量標準。」
「日后對于職位評級會有一定參考作用。」
「那我覺得我這輩子最大的高光時刻就是,域主抹除江南水家的時候,其他人都跑了,只有我一個人留在這里,我相信域主肯定會打造好橋梁,說不定能給我個活干,然后我真的等到了...」
1
「這個算嗎?」
「當然算。」
鎮巴笑了起來:「你給自己等了好活。」
沒多久。
張千命等人的信息便全部登記完畢,并且每個人都換上了凡域制式長袍,且都領到了屬于自己的身份令牌。
身份已經搖身一變。
從江南水家的守衛,變成凡域成員了。
而旁邊橋頭上的尸體,也被快速清理完畢。
「對了。」
鎮巴臨走前,有些認真的望向張千命:「我給你們留下的凡域成員手冊,一定要認真看,凡域的賞很重,但罰也很重。」
「你們做錯的任何一件事,都有可能影響凡域的整體計劃。」
「凡域如今正在快速崛起,任何一點小磕巴,就會影響這個崛起速度,影響很大的。」
「記住兩點。」
「一定不要背叛凡域。」
「一定不要拿自己不該拿的錢。」
「刑閣和暗閣的人,沒我這么好說話,你們不會想有朝一日和他們打交道的..」
張千命腦海里頓時浮現出家主死前的畫面,在陳域主轉身時,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在人群間快速閃過,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冷顫滿臉嚴肅道。
「多謝提醒!」
「對了...」
張千命遲疑了一下,忍不住有些八卦的湊上前去小聲道:「鎮隊長,你剛才說天倉閣閣主王奎負責凡域站點,那我們的直屬上司是不是就是王閣主?」
「自然。」
「可是...「天倉閣」不是倉庫嗎,怎么王閣主還負責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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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鎮巴輕咳一聲后,才壓低聲音道:「這個屬于八卦了,你別外傳,每個閣主都負責凡域最重要的部門,但各個閣主間的受寵程度都不一樣。」
「最受寵的兩個閣主就是「刑閣」閣主瘸猴,和「天倉閣」閣主王奎。」
「前者負責監督凡域所有人,包括閣主。」
「后者理論上來講是負責管理倉庫的,但因為受寵且能力強,兼任了凡域目前很多職位,我剛才不是說凡域準備建設一個「財閣」嗎?」
「據說...」
「這個閣主之位很有可能會給王閣主,這個相比天倉閣來說,那是真正的實權,雖然現在凡域的大額詭石流通基本也得過王閣主的手。」
「那王閣主忙的過來嗎?」
「這就是能力所在了,一般人肯定就被壓垮了,王閣主還能處理的井并有條。」
「咳。」
鎮巴說了幾句后,才急忙打斷:「好了,這些八卦不要外傳,我先走了。」
凡域成員平時私底下也會討論這些。
畢竟關于領導的八卦誰不愛聽。
這個是控制不住的。
很快―
鎮巴鉆進旁邊那輛由10節滿級吊籃組成的高鐵,向張千命揮了揮手后,按下按鈕,很快便朝荒野遠處激射而去。
「...真快啊。」
張千命站在原地,望向那眨眼就不見了蹤影的高鐵呢喃道,這些日子,他自然也聽過凡域新作高鐵的名聲。
知道速度很快。
但具體多快,他其實是沒有具體概念的。
今日一見。
那速度果真恐怖如斯,這就是凡域高鐵嗎..
「千命哥。」
跟在身后,一開始叫張千命跑路的那個男人,此時已經按捺不住興奮,小心翼翼的撫摸著身上的黑色長袍,眼里滿是開心。
「以后我們就是凡域成員了?」
「嗯。」
張千命望向男人胸口的一道杠笑了起來,那是一級成員的證明,他胸口也有杠,只不過是兩道杠這是二級成員的象征。
他摸了摸。
凸起刺繡的。
手感很棒,做工用料都很扎實。
他又低頭望向手里的身份令牌,試探性望向身旁的站點城墻,心頭一動,一堵城墻瞬間隱入地面。
心頭再一動。
城墻又再次升起。
隨心所欲。
他可憑身份令牌自由操控站點內的城墻和炮塔,這無論是權限還是地位又或是月錢,都比以前高多了。
幾乎可以說是...一夜起家。
突然他就不再是默默無聞之輩了。
這運氣...
他到現在都有點不敢相信是真的。
過了江北橋之后。
修路就輕松多了,幾乎是一路暢通無阻。
天剛亮不久。
新的一天才剛開始,江南水家并沒有耽誤他們太久。
但沒修多久,也就過了三十幾公里,九五龍輦便又停了下來,前方是一座山。
沒無名山高。
江南是一片平原,山并不多,但不多不意味著沒有。
繞路耗時耗力。
于是...
喂喂從九五龍輦上沖了下來,低吼一聲后就沖了上去,開始賣力干活。
遇水搭橋,逢山開路。
這就是他要做的事。
以最快速度、最低成本,修建好「凡城」至「藥王谷」這段路。
「唉。」
陳凡從九五龍輦上走下來,靠在車廂上活動著身子骨輕嘆了口氣:「這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這高鐵線路至只有他能打造。
還有四百公里的路程。
還得再打造幾日。
夠累的。
就在這時「少爺。」
瘤猴走上前有些遲疑的詢問道:「喂喂挖洞雖快,但這洞會不會有塌方風險?
」
「塌不了。」
陳凡搖了搖頭:「喂喂和他父母在無名山挖的洞到現在都沒塌,而且...你看。」
地面好似隱隱波動。
下一刻。
一道白骨突然刺穿地面,快速延伸至喂喂挖出來的通道,固定在通道兩側。
「你忘了,凡域有山骸胎的。」
陳凡見證忍不住笑了起來。
山骸胎最大的效果就是可控制其在營地范圍內地底延伸出骨質結構,用以維持地底空洞結構的穩定性。
這里雖然距離營地足足有三百多公里遠。
但通過銅管相連,依舊屬于凡域營地范圍。
山骸胎也可以伸到這里。
這個其實是屬于卡bug了,畢竟正常來講,沒有一個詭火的營地范圍會有這么遠,他通過「銅管」延伸了營地范圍。
挺好用的。
沒多久。
喂喂便將山體挖穿,跑到一旁,將剛才吞進肚子里的泥土全都吐了出來。
然后九五龍輦再次啟動。
繼續鋪路。
穿過這座山,在一馬平川的江南平原上疾馳,朝著藥王谷的方向快速逼近,并在身后留下一根根快速凝實的銅管。
終于!
三日后。
九五龍輦停在了藥王谷谷口。
藥王谷位于兩座山之間,在兩座山之間修了一座城,此時藥王谷所有弟子都穿著藥王谷服飾出谷迎接。
藥王谷谷主攜齊豐站在人群最前面。
旁邊還有一個足足有三四米高的巨大蛤蟆。
「6
」
陳凡走下九五龍輦,望向那頭蛤蟆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這應該就是齊豐曾經和他說過的那個「吞金蛤蟆」異獸了,也不知道有什么能力。
「齊谷主。」
陳凡望向大步走至他面前的齊谷主笑著道:「你這速度比我快多了,我用了五天才來到你們藥王谷,你比我回來的速度快多了。」
「陳域主哪里話。」
齊谷主面色認真道:「這份大恩,藥王谷記住了,里面請,藥王谷準備了大宴。」
「心意領了,谷里就不進去了。」
陳凡搖了搖頭。
「雛形已經布好了,好不容易來一趟江南,我快點將高鐵脈絡在江南各個大城池鋪開,就也該準備返程了。」
最難的就是從江北到江南。
這條線路完成。
剩下的通向江南各個大城池的脈絡就很簡單了,相當于樹干上的枝干,一口氣干完江南的準備返程。
再干完江東、江西的。
江北四地合一。
凡域大計已有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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