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陪她來,她就要自己來,我實在放心不下。」
一個身穿白裙的少女從馬車上沖了下來,先是滿臉歉意的給陳凡匆匆道了個歉后,才滿眼心疼的站在一旁,望向被萬劍穿心的齊月。
她知道自己來了也幫不上什么忙。
她只是想...讓齊月結(jié)束后,能第一時間看到她,這樣或許能好受點。
「這是...」
公羊一月望向被萬劍淬體的齊月突然眼中閃過一絲駭然:「魔修的萬劍誅心淬體!」
「敢問域主,已經(jīng)持續(xù)多久了?」
「一炷香。」
「那就好。」
公羊一月松了口氣笑了出來:「看來齊月已經(jīng)順利挺過去了,當(dāng)順利突破至武王。」
一個時辰過去了。
陳凡等人已經(jīng)全都入睡了。
天坑內(nèi)只站著齊月,和公羊一族兩人,其他人全都入睡畢竟明天還要起來干活。
「長老。」
公羊月滿臉不安的抬頭望向公羊一月:「老魔他怎么還沒結(jié)束。」
「他在追求極限。」
公羊一月此時也有些面色難看的沙啞道:「他不單單要突破武王,他還要突破成為最強的武王,已經(jīng)過去一個時辰了,他已經(jīng)淬體九成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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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不滿足。」
「想要十成淬體。」
「十成淬體很強嗎?」公羊月滿臉都是擔(dān)憂和心疼,她對修煉不是很懂,她不知道齊月為什么要為了這么一點差距,忍受這么久的疼痛。
「很強。」
公羊一樣沉默了許久后,才緩緩道:「詭物天生就比人類要更加強大,哪怕是最低級的詭物,尋常人類也幾乎不可能正面抗拒。」
「5級詭物,便可被稱作詭王。」
「10級修行者,才能被稱為武王。
「但」
「一個詭王,可打三個武王。」
「自古以來詭王誕生都意味著血流成河尸橫遍野,這也是為何這么多勢力關(guān)注「凡域」的緣故,因為凡域在雨季誅殺詭王,這是一件很夸張的事情,并拯救了無數(shù)生靈,讓無數(shù)生靈得以幸免屠戮。」
「只是這里說的三個武王是普通武王,也就是淬體九成的武王。」
「倘若能做到淬體十成。」
「再輔以一些品級不是很低且適合自己的武技、靈寶、異寶之類的,可在突破10級武王時,和詭王一對一不落下風(fēng)。」
「想殺詭王或許是難了點,但詭王也殺不了他。」
「如今江北永夜沒有一尊詭王。」
「倘若他真能做到「十成淬體」,那他就是近些年最強魔修,在靈氣耗盡前,可在江北永夜里橫著走,無人能殺他。」
「那...他會死嗎?」
公羊月內(nèi)心的不安越來越明顯,長老說的越強就意味著其中的風(fēng)險越大,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會。」
公羊一月輕嘆了口氣還是沒有隱瞞:「死亡率風(fēng)險很高,哪怕不死也會留下后患。」
「公羊一族調(diào)查過他,但只知道他殺過哪些人,具體經(jīng)歷過什么,卻并不知曉。」
「但可以確定的是。」
「那一定是一段刻骨銘心的經(jīng)歷。
「古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但實際上沒人可以做到十年后報仇的,除非是順手報仇了,不會專門去報仇,仇恨是會消散的,伴隨著時間流逝,報仇的動力也就越來越弱。」
「上古時期有「詭物監(jiān)獄」,囚禁著部分人類強者。」
「不虐待,每日提供足夠食物和娛樂活動。」
「只有被抓進去的前面幾年會嚴(yán)加看守,后面幾年看守的就很松了。」
「因為越獄事件大部分發(fā)生在剛?cè)氇z的前面幾年,呆個幾年就呆習(xí)慣了,你讓他越獄他都不想越獄,他會自動腦補越獄失敗后發(fā)生的事情,并和現(xiàn)在的生活相對比。」
「而齊月過去了這么久,內(nèi)心仇恨卻絲毫未減弱,并依舊愿意為了報仇付出所有,這種心志是難以想像的,沒有這股心志,他也難以淬體一個時辰。」
「小姐。」
公羊一月沉默許久后才輕聲道:「他或許會是一個很好的朋友,但他不會是一個很好的夫君,在未完成復(fù)仇之前,他不會愛上任何一個人。」
然而公羊月此時已經(jīng)完全聽不進公羊一月的話了。
只是滿臉擔(dān)憂的揪著裙擺,在原地不斷渡步。」
「」
公羊一月嘴角微微抽了出,他剛才可是提出一個秘聞,上古詭物監(jiān)獄,這個消息是他們從古籍上獲得的,沒有多少勢力知道。
他本以為小姐肯定會問他,什么是上古時期,什么是詭物監(jiān)獄。
他可以好好講一講。
幫小姐轉(zhuǎn)移下注意力。
結(jié)果小姐連問也沒問,就好像上古詭物監(jiān)獄是什么大陸貨知識人人都知道一樣,真的是很令人受挫啊。
又過了兩個時辰。
已到半夜。
峽谷內(nèi)極其安靜,只有天坑還時不時傳來刺啦的劍氣貫穿的聲音,而這聲音終于緩緩慢了下來。
周遭劍氣也漸漸消失。
腳邊堆滿黑色污水。
全程緊閉雙眼站在原地的齊月,眼睛緩緩睜開,剛睜眼便看見踮著腳尖站在他面前的公羊月,不由微微一愣,下意識偏頭望向峽谷。
他記得自己突破時天已經(jīng)黑了,那個時候公羊月不在凡域。
這是從哪冒出來的?
「老魔,你沒事兒吧。」
公羊月不顧齊月此時身上滿是汗水和污水,撲在齊月懷里聲音中夾雜著哭腔顫聲道:「你干嘛對自己那么狠啊,就一定要十成淬體突破武王嗎?」
「九成九不行嗎?」
「呼。」
齊月長吐了一口氣,他能感受到自己此時的身體極其清爽,他已完成十成淬體,這個在他以前看來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他沒回話。
只是輕撫著公羊的頭頂,偏頭望向站在城墻上的陳凡。
單膝下跪。
「謝過域主。」
「齊月能有今日,全憑仰仗域主賜下機緣,待我大仇以報,今后刀山火海,全憑域主調(diào)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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