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什么我在丘壑王家干了13年,還是站長?」
「因為...」
王家主硬著頭皮低聲道:「因為你站長干的好...」
「干得好就要一直干?」
「額...」王家主一時不知該怎么回話,不讓干得好的人繼續干,難道要干的不好的人去干站長嗎?
「沒事。」
王奎突然笑了起來,拍了拍王家主的肩膀:「真沒想到你會來,來了正好就不用走了,我已經和門主討論過關于你們丘壑王家的處置了。
「你們王家就地解散。」
「至于你。」
「接下來在凡門干滿13年站長,年滿后就可以回去跟你家人團聚了,你得好好干哦,我當時怎么干的你就怎么干,我會去時不時監督你的。」
「敢跑就滅滿門。」
王家主臉上并沒有多少抗拒,反而長吐了一口氣:「好說,好說,一切都聽凡門吩咐,我肯定為凡門鞍前馬后。」
他雨季里一會在關注「江北陳家37號站點」。
雨季最后一日才熄滅。
之后凡門便崛起。
用屁股都能想到,創建凡門的肯定是江北陳家那個私生子,創建勢力肯定得有人手吧,那距離「江北陳家37號站點」最近的「丘壑王家17號站點」的站長,大概率就被納入了。
一個在王家干了13年未升職的站長,對王家會沒怨氣?
他不信。
所以看見有勢力前去拜訪凡門后,他急忙就跟著去了。
他不敢第一個去。
第一個去容易死。
人多了跟著去,總不能當眾殺他吧,影響不好。
他來的時候將族里全部家當都帶出來了。
如果凡門里沒有王奎。
那他就送1000枚詭石。
倘若有王奎。
那就家當全部交出來,當做買命錢了,現在結局還不錯,至少親人什么的都沒死,他只需要干13年站長就可以了,完全可以接受。
至于對抗...
一個能誅殺詭王的勢力,能讓這么多大勢力前來拜訪的勢力,豈是他一個小小丘壑王家可以抗衡的。
塵埃落定后。
他感覺整個人都放松了不少,屁顛屁顛小跑到王奎身邊:「那啥,王哥,有啥需要我幫忙的不,我看峽谷入口缺個守門的,要不我先去守門?」
「后面有啥安排你再吩咐我?」
」
」
王奎沉默在原地久久不語。
雨季里他一直在幻想這一刻。
幻想出人頭地出現在王家主面前,告訴對方,你看錯了他,他其實很有能力,他一直以為王家主不認可他的能力,才不給他升職,沒想到是過于認可他的能力才不給他升。
讓他有些恍惚。
他都已經想好了,王家主在聽見他的說法后,肯定會非常惱怒,高吼一句士可殺不可辱,要殺要剮任憑君變!
畢竟他只見過三次王家主,每次見面對方表情都不茍笑很嚴肅。
沒想到...
如此能屈能伸?
其實在他看見丘壑王家的賀禮有零有整的時候,他就大概猜到了,這老家伙太果斷了點,直接就傾家蕩產買命了。
門主可能連進攻丘壑王家的想法都徹底沒有了。
還打啥。
東西都在這兒了,現在去打,除了一堆建筑就什么都沒有了,甚至那炮塔能開火多久都不好說。
「去吧。」
「好嘞。」王家主沒有絲毫猶豫,別看年齡已經六十多了,這身子骨是真利索,屁顛屁顛的就跑進峽谷里,準備去峽谷入口處守門。
「還行。」
無名山峽谷入口處,王家主站在入口處,小心翼翼撫摸著刻在山體上的「凡門」二字,感慨道:「算是有個善終。」
江北城三大勢力,丘壑王家。
聽起來多風光啊。
但其實他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膽的,一個勢力自創立起能傳承超過50年的,那都是少之又少,江北攏共也沒幾家。
37年前的那場雨季,江北快死完了。
招惹的仇人也越來越多。
越來越怕死。
如今加入凡門,雖說只是站長,但凡門這崛起的速度,未來明顯會更強,若是可以一統江北,那哪怕是個站長也比他如今要強啊。
挺好。
想到這里他又忍不住有些幸災樂禍起來。
他和凡門有點恩怨,但不算太多,破財能買命。
那江北陳家呢?
江北陳家可是在雨季前將陳凡扔到荒原上去的,這種恩怨,破財能免災?
不大可能。
更何況他就不信,以江北陳家那個老頭為了崛起家族什么都不要的家伙,能舍得放棄家族,破財買命。
「嘖嘖嘖...」
王家主只能在原地,站在峽谷入口處,抬頭望向頭頂的晴空萬里,不斷捋著自己胡須,有些得意的哼起了小曲。
拿得起不是本事。
放得下才是本事。
他已經交完卷了,接下來就看江北陳家該如何交卷了。
雨季江北城有危,他沒派人也沒消耗底蘊守城,他都沒想到能守住,他當時的想法很簡單,就算城破,他駐守王家領地也有概率活下去。
雨季結束后準備買命。
底蘊用完了,他拿啥買命呢,空口無憑用一張嘴買命啊,取婆娘還得下聘禮呢。
就在這時――
一隊人馬遠遠出現在荒野,很快便來到峽谷入口處。
王家主輕咳一聲,急忙挺直身子高吼道。
「此處為凡門領地,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然而這伙人騎著骷髏馬未有絲毫減速,直直便峽谷沖去。
「前方是凡門領地。」
王家主急忙再次高吼了一句,但這伙人依舊不打算減速,他微微咬牙,心里一豁,直接站在一伙人正前方,張開雙臂嘶吼著:「前方是凡門領...」
話音未落。
一頭骷髏馬便重重將他撞飛,眼前一黑,昏死在一旁。
這伙人余勢不減的繼續朝峽谷沖去。
眨眼間便穿過千米峽谷,來到天坑。
「都在呢。」
一個身穿白袍的年輕男子從骷髏馬牽引的馬車里揭開門簾鉆了出來,看了眼被眾人簇擁著的陳凡,玩世不恭的笑著。
「這么熱鬧?」
「介紹下,鄙人周一,丹宗少主,得知凡門誅殺詭王,特來賀喜。」
擺了擺手。
身后人搬出一箱子詭石扔在一旁堆成山的賀禮上:「一萬枚詭石,數數。」
隨后才在人群中不斷打量著,視線停留在了躲在齊月身后的公羊月身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找你這么久,終于找到了。
」
「公羊月,人和名一樣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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