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雪蓮花。
陳家大長老停頓了一下后才斟酌著用詞繼續道。
「距離雨季結束還有十天左右的時間,陳凡...少爺的江北陳家37號營地矗立在荒原上?!?
「暫無覆滅跡象?!?
話音落下。
身旁幾個長老都下意識抬頭看了他一眼。
坐在對面的陳家供奉眼里閃過一絲不滿,但也沒有多說什么,陳權一直坐在椅子上低頭玩弄著衣角看不見具體表情,陳家主也沒睜眼的意思。
雖然陳凡少爺這四個字聽起來比較突兀。
但―
此時他們不得不承認的是,陳凡絕對已經成為一名建筑師,而且還是一個很有實力的建筑師。
既然如此。
無論對方的身份是什么。
他們都必須給予一定的尊重。
至少!
劉供奉心知肚明,哪怕給他無限詭石供應,他也無法在雨季里活18天,別的不說,你哪有那么多建筑藍圖呢,這些都不需要學習的嗎?
不需要練習的嗎?
難道那陳凡能心念一動,就直接打造出來一座建筑不成?
見其余人沒有搭話的意圖。
陳家大長老才繼續道。
「江北荒原最北邊臨海的位置有一座山,叫「無名山」,詭皮地圖上顯示這座山里擁有一座詭火,數日前點亮,此后并未熄滅?!?
「我猜測?!?
「大概是陳凡少爺在那里打造的營地分部?!?
「而且...」
「昨夜詭皮地圖上顯示,無名山那里突然多出20座被點亮的詭火,天亮不久后便熄滅,我們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但大概率陳凡少爺昨晚經歷了一場惡戰。」
「陳凡少爺在雨季上經歷的可能比我們想像的要更加兇險?!?
「更何況陳凡少爺...」
話音未落便被被打斷。
只見一直安靜坐在椅子上的陳權抬起布滿紅血絲的眼眶直勾勾的盯著陳家大長老一字一句:「你一口一個陳凡少爺叫的挺過癮啊?」
「人還沒回來,你就想著給人當奴才了?」
隨后仿佛有些情緒崩潰般的猛地起身,雙手拍在桌子高吼道。
「我,陳權,才是陳家唯一少爺!唯一繼承人!」
「能聽明白嗎?」
「能記住嗎!」
「放肆!」
一直坐在主位閉眼的陳家主猛地睜眼,渾濁的瞳孔中透露出一絲憤怒:「他是陳家大長老,你是晚輩,你怎么說話的?」
「道歉!」
陳權冷哼一聲,一不發的起身摔門而去。
陳家供奉那個5級建筑師,也面色陰沉的隨之離去。
「6
」
陳家主坐在椅子上沉默許久后也沒再說什么,只是揮了揮衣袖,便獨自一人朝議事堂外走去。
「大長老。」
在議事堂內僅有幾位長老后,其他長老才望向大長老。
「唉?!?
陳家大長老起身,停頓了一下后還是嘆了口氣開口道:「你們平日有沒有去茶樓聽書的習慣?」
「我每次去茶樓聽書的時候,有一種角色總是給人一種一出場就注定要死的感覺?!?
「陳權少爺給我的感覺就是這種?!?
「雨季快結束了?!?
大長老沒頭沒尾的說了最后一句話后,也沒再說什么,搖了搖頭朝議事堂外走去。
「娘!」
江北陳家。
眼眶通紅的陳權,跪在一女子面前,淚流滿面的哭訴著:「陳家供奉5級建筑師,不是娘你們平天商會的人嗎?」
「我們為什么要依附陳家?」
「我們單干不行。」
「父親他太欺負人了!」
」
」
坐在椅子上的女子不急不慢的輕抿了口茶后,才緩緩道:「這其中很多隱情你不知曉,你只需要知道兩點?!?
「第一點?!?
「江北陳家需要我們平天商會?!?
「第二點。」
「平天商會需要江北陳家?!?
「至于陳凡,你不用太過上心,我們這些年的謀劃等這次雨季結束后就要結束了,雨季結束,娘就帶你離開江北陳家,日后你的日子還長?!?
「等你見識過了外面的世界,就知道一個區區江北城算不得什么?」
「6
」
眼眶通紅跪在地上的陳權,先是微微一愣個,隨后才有些茫然:「娘,什么謀劃?」
「你不要我爭那繼承人之位了?」
「繼承人?」
女人起身坐于窗邊,烏黑云鬢梳的一絲不茍,斜插一支精美發簪,面容如玉白,眉如月牙,唇紅齒白的望向屋外從屋檐上落下的雨水。
僅僅只是坐在那里。
就宛如一副收藏在大家族里的院畫。
未穿鞋襪的小腳在空中輕晃的,如雨后初綻的白玉蘭,散發著不容褻玩的冷香。
輕笑著給自己斟了一杯茶后才慵懶道。
「我父親十數年前,從江南來到鳥不拉屎的江北城,外界都傳我父親家道中落,帶著5000枚詭石在江北城東山再起創立了平天商會。」
「可世人的腦袋瓜是愚蠢的。」
「他們思考不了太多的問題?!?
「他們想不明白,我們平天商會明明擁有5級建筑師為何要和江北陳家聯姻,可能他們真的認為,因為我父親只有我一個女兒,終究是要嫁人的,所以肯定要找個本地土紳吧。」
女人的打扮極其誘人。
一抹月白色的抹胸松松垮垮系著,春光不時外泄,身上披著一件繡著梅花的淡紅寢衣。
「以及―
」
「就江北這個地方,又怎能醞釀出我這等尤物?」
女人拿起銅鏡欣賞著自己外貌,顯然對自己的外貌極其滿意。
但確實是也有滿意的資本。
若美色可以排名。
她在江北城可以排當之無愧的第一,不是青樓那些胭脂俗粉可以所媲美的,宛如出淤泥而不染一般,渾身都散發著一種不容褻瀆的味道。
男人最喜歡這種。
男人骨子里的破壞欲,讓男人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大力玩弄那些不容褻瀆的尤物。
跪在地上的陳權。
余光不經意的落在那雙搖晃著的如玉脂白的小腳上,喉結不受控制的下意識滾動,急忙挪開眼神,艱難消化完消息后,才有些難以置信道。
「所以我這個陳家繼承人的位置根本不重要?」
「不重要。」
「那...娘你為什么還要讓我爭?」
「給你個鍛煉的機會,畢竟以后還是要繼續爭的?!?
「娘?!?
陳權深吸了一口氣后咬牙道:「你說的那個大計是不是和無名山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