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肉蟲詭潮。
「6
,公羊高面無表情的望向面前竹簡里的信息。
「永夜歷370年,9月9日,江北老魔現身于江北城,屠盡當地一個凡人幫派乞兒幫」上下共計74口,懸首于城門。」
「這是江北老魔首次現世殺人,被世人稱為江北老魔,但本人是否江北人,暫無具體情報。」
站在一旁的黑衣手下開口補充著具體信息。
如今是永夜歷378年。
也就是說。
8年前,是江北老魔第一次動手大規模殺人。
「事后呢?」
公羊高輕聲詢問了一句。
「事后無人問起。」黑衣手下搖了搖頭:「永夜降臨后,世道大亂,再無衙門,當地勢力的秩序一般由當地勢力維持,但江北城情況特殊,并沒有一個為主的勢力。」
「屬于三家勢力聯手共治。」
「城內治安談不上特別好。」
「這種明顯不是善茬,又沒有侵犯三大勢力利益的事并沒人去管。」
「有點奇怪的是。」
「據情報顯示,江北城其中一個勢力「野狼幫」,幫主兄弟情節較重,喜義氣行事,當時所有人都覺得野狼幫會為「乞兒幫」出頭,但野狼幫從頭到尾沒有任何發聲和行動。」
「嗯。」
公羊高點了點頭,沒再詢問,繼續望向手里的竹簡。
收集情報不僅僅是收集重要信息。
像野狼幫幫主喜義氣行事這種看似不重要的情報,很多時候也能透露出一些情報。
「永夜歷370年,10月31日,江北老魔現身于江北城附近一個村落,屠盡該村共計37口人。」
「這就是一個普通的村落。」
黑衣手下再次補充具體細節:「雨季過后詭物沒有那么肆虐,江北城很多凡人會買座詭火,在城外圈地組成一個臨時的村落,在城外種植一些莊稼物等。」
「雨季后就會回到江北城。」
「我仔細查過了,連一個2級修行者都沒有,全是凡人。」
「屠完這個村子后的沒幾天,當年雨季就降臨了。」
「永夜歷371年,3月1日,江北老魔現身于江北平城」的一個菜市場內,共殺死26人,也都是凡人,菜市場內的商販近乎死絕,僅剩三人不知為何保留了性命。」
「永夜歷371年,7月7日,江北老魔這次屠了平城一個最大的勢力,趁對外離開營地范圍全體外出祭祖時,屠戮一空,又返回勢力領地,將殘留在家里的老弱病殘全部屠戮干凈。」
「永夜歷373年,9月9日,江北老魔前往江東的江東坊市」,突然暴起殺死當時是4級建筑師的坊主。」
「永夜歷374年,還是9月9日,江北老魔混進一劍宗」外出采購物資的商隊里,闖入一劍宗,屠戮數十位弟子和殺死一位長老后,被炮塔命中重傷逃離。」
「永夜歷375年,江北老魔再次現世...」
一連十幾件事,都是江北老魔的生平履歷。
「老爺。」
站在身旁的黑衣手下小聲道:「最主要的是,我將這些勢力包括村子和「乞兒幫」的過往都盡可能的翻了一遍,沒有共同的仇人。」
「「一劍宗」是江東有名的劍修門派,怎么可能和江北城里的凡人幫派「乞兒幫」擁有一個仇人?」
「世間都在傳。」
「江北老魔單純喜好殺人,沒有任何緣由,手癢了就會去殺一批人解解癢。」
「這樣的人...」
「是不是還不如丹宗的少主,至少丹宗少主他...」
聲音戛然而止。
公羊高面色平靜的偏頭望向黑衣手下:「你拿他好處了?」
「屬下沒有。」黑衣人此時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急忙低頭。
「那就不要再提此事。」
「丹宗少主上次前來說等江南雨季結束后會來公羊一族提親...
「讓他來就是了,公羊一族不會缺了待客之道。」
公羊高將竹簡塞進懷里,不愿再多講。
名門正派,身懷手藝,又是年輕一輩中實力最強的煉丹師,未來的丹宗宗主,一表人才,談吐風雅。
確實不錯。
怎么看都比這個江北老魔要好的多。
但他不喜歡。
原因很簡單,他女兒不喜歡,他女兒不喜歡的人他也不喜歡。
更何況...
這是丹宗少主第七次提親,前面六次迎娶的少女皆遭慘死,這一次找到了他們公羊一族。
時間流逝得很快,眨眼間。
過去數天。
「今夜是雨季里的第17個夜晚了。」
天色剛黑,陳凡獨自一人坐在城墻上,望向外面被詭火所籠罩的營地,呢喃著。
這三日,營地風平浪靜。
除了有少數詭物闖入營地外,沒有什么詭潮襲來。
而絞肉機二階段也在井然有序的推進著。
峽谷盡頭巖壁100米寬的位置已經布置了20座炮塔了,巖壁兩側每隔5米都安置了一座炮塔。
并且峽谷底部。
也已經打造了20座3級詭火,全部埋在地底。
一旦啟動。
整個峽谷會瞬間被詭火籠罩,化作他的營地范圍。
絞肉機二階段的20座炮塔,加上絞肉機一階段的38座炮塔。此時,它的這座天坑共有58座炮塔來守護大后方的安全。
這幾天沒有什么大的收獲,也沒有什么大的消耗,營地內的詭石還有32000多枚,肯定是不夠絞肉機二階段的,他現在迫切地懇求詭潮襲來,他已經全都準備好了,詭潮快點來吧,再不來他快窮死了。
「詭石來,詭石來!」
「來詭石,來詭石!」
陳凡坐在城墻上,雙手端著瓷碗,小口抿著骨湯低聲嘟囔著。
天氣冷了,溫度降得越來越低了。他坐在城墻上,雙手都有些被凍得發紅。
這碗骨湯下肚,能暖胃不少。
周默從一個廢棄站點里搞來了幾條臘肉,這可是個好東西。他們也不舍得炒菜吃,切了點拿來燉個湯,喝起來能多喝一段時間。
就在這時。
峽谷通道里突然傳來動靜。
陳凡微微一愣,急忙將瓷碗放在一旁,雙手搭在垛墻上,起身望向峽谷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