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臨門一腳了。」
男人坐在雨中,張開雙臂貪婪呼吸著空氣中的雨意,眼里滿是憧憬的呢喃:「還是雨季修為提升的快,如今的我僅差一步便可晉升至詭王!」
「江北...」
「見證本王的誕生吧!」
下一刻――
「嗯?」
他望向擺放在面前的四枚命石,眉頭忽皺,面色瞬間陰沉下來,其中一枚命石已經(jīng)碎裂,那是「千喉」的命石,在閉關(guān)前,千喉尊他命攜部下前去摧毀荒原上兩座城池的城墻。
如今看來是出了意外。
「怎么會這樣...」
男人眼神中閃爍著憤怒和疑惑,他去年雨季到過江北,那兩座城池的城防建筑并不足以殺死千喉,以千喉分裂的能力,只要想逃,也很難殺死。
他沒再講話。
只是神色不斷變化。
這意味著他的計劃出了差錯。
沒有千喉摧毀城墻,他想攻入城中,需要損失不少部下。
最重要的是...
他要在江北荒原布下血祭大陣,助他突破詭王前的最后臨門一腳,其中布陣的材料和詭石都由千喉攜帶,千喉死了,這些東西也就沒了。
別的都好說。
但那「山骸胎」可是珍貴至極之物,也是血祭大陣的主材,沒有這個天地異寶,血祭大陣的效果會弱很多,不能百分百保證他能突破至詭王。
明年?
再準(zhǔn)備一年,等明年雨季再突破詭王?
這個計劃剛剛冒出來的一瞬間,便被他瞬間掐滅,他等這一刻已經(jīng)許久了,不可能就這樣前功盡棄,無論付出多大代價,他都必須在這次雨季晉升詭王!
男人掃了眼四周趴在地面上安靜等待的詭物大軍,臉上閃過一絲堅定。
將地面上的兩顆命石拿在手中,沙啞道。
「千禧。」
「命你從沙漠中蘇醒,帶上這一年積攢的詭石,率部下一路北上抵達(dá)「江北荒原」,調(diào)查千喉的死因,盡可能找到丟失的山骸胎,判斷兩座城池的城墻損耗程度,剩余時間自由獵殺。」
「千湖。」
「命你率部下穿過「死海」,帶上這一年積攢的詭石,南下抵達(dá)「江北荒原」,去「無名山」尋找山骸胎,若尋不到去荒原和千禧匯合,等待本座的降臨。」
他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化作實質(zhì)飄蕩在空中,慢悠悠的鉆進(jìn)手里命石。
很快。
手里兩顆命石同時閃亮,實質(zhì)般的文字從命石中飄出,并浮現(xiàn)在一旁的空白詭皮上。
其中一張詭皮上只有兩個字。
「遵命。」
另外一張詭皮上的文字就有些復(fù)雜。
「王,無名山是180年前那位的閉關(guān)之地,這些年來,所有在江北荒原上誕生的詭王,都默認(rèn)不讓部下靠近無名山,擔(dān)心觸碰了那位的忌諱,我們...要去嗎?」
「...」
男人面色陰沉,一時也有些舉棋不定。
180年前。
那位在無名山上閉關(guān)修行,修為突破臨走前隨意掄出一錘,調(diào)動天地之力,將整座無名山都近乎砸沉,留下一道極其清晰...錘坑。
哪怕他晉升至詭王,也絕無可能擋得住這一錘。
不是一個力量層面的。
他沒親眼見過這一幕。
但這些年他也遵從前輩流傳下來的規(guī)矩,從未靠近過無名山,哪怕他明知「無名山」大概率就有山骸胎,也從未動過心思,而是遠(yuǎn)走江北,前去別處尋到了一株山骸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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