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這些過于細致的東西,他不用和周默幾人揉碎了講,哪怕這些日子的相處,只要不是個瞎眼的就能看出來他和尋常建筑師不一樣,最明顯的就是他打造建筑的消耗明顯要更少。
但那也是猜測,沒有必要戳穿。
陳凡操控著城墻外碉堡上的炮塔,瞄準1號洞穴上方的巖壁上再次轟出數個淺坑,這都是鱷魚今晚的工作量,如果對方不累的話。
暫時沒有多余詭石打造5級炮塔了。
白色品級的吊喪燈籠他多的是,當時收繳了上千個吊喪燈籠,就是詭石不太夠用了,先把坑挖出來,為以后做準備。
做完這一切后。
他偏頭望向鱷魚,對方頓時心領神會,張開大嘴,緊貼下顎的舌頭微微翹起,一道道綠色的液體不斷激射而出,精準命中他用炮塔轟出的那些淺坑。
「厲害。」
陳凡不由輕聲贊嘆道。
絕妙的定位功能。
這頭鱷魚仿佛從造物主手里誕生出來就是為了挖洞一般。
但就在這時――
鱷魚舌頭不斷用力翹起,卻再沒有綠色液體噴出,像是力竭了般,轉身望向陳凡用手在地面上拋了個坑,腦袋不斷探向峽谷。
他看懂了。
意思是...液體不足了,需要回家補充。
「去吧。」
然而鱷魚依舊沒有動作,腹部微微蠕動,再次吐出昨天嘴里的那個「海星」狀的石頭,又再次吞入腹中。
「行吧。」
陳凡無奈的笑了一聲,翻身上馬:「你在前方帶路,跟你回家看看。」
這家伙還是想送他一個玩具,作為回報,其實他拿到的回報已經足夠多了,只是這家伙好像不認為這些是回報,雖然他不需要這些玩具,但為了不掃興,還是決定跟上去看看。
滿眼興奮的鱷魚快速爬向峽谷,并時不時回頭望向他,看他有沒有跟上。
很快。
一人一鱷一馬便來到峽谷出口的山腳下。
看樣子,鱷魚的家在山頂。
但骷髏馬可沒有爬山的能力。
鱷魚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不斷在地上蛄蛹著,腦袋來回甩動,就差將騎我身上這四個字標自己腦門上了。
「...」
陳凡遲疑了片刻后,還是翻身下馬爬上鱷魚后背,伏下身子緊貼鱷魚后背如巖石般的背甲上,雙手緊扣在粗糙的鱗甲縫隙中固定住身子。
下一刻!
他感受到了純粹力量的迸發。
身下這個龐大身軀以一種看似笨拙但極其野蠻的方式,沿著山頂狂奔而去,沿路樹木全都倒塌,這是早就被開辟出來的路徑。
巨鱷每一步跨出,都能感受到那撼動大地的夯實感。
兩側景色快速向后退去,鳥雀驚飛。
他轉身向身后望去,呼吸下意識停滯。
速度比骷髏馬要更快。
雨水和風呼呼刮在臉上帶來的痛感,讓他格外清醒,他甚至覺得這頭鱷魚可以正面硬抗「吊喪詭頭目」的燈籠,然后活生生的撕碎那頭吊喪詭!
厚重的體型帶來的壓迫感和安全感都是極足的。
上山的速度極快。
他甚至感覺近乎只過了數十息,他思緒走神沒意識過去了多久,只覺得很快便來到了山頂,鱷魚帶他停到了山頂的一處懸崖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