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李大虎忙得腳不沾地。白天要跟著國慶游行方隊訓練。
訓練間隙,他還要跑到兔場查看搶種的蕎麥長勢。這十畝搶種的蕎麥,生長期短,是應對糧食緊張的重要補充,必須保護好。
現在北京郊區、城區小片地清一色種早熟蕎麥,因為它生長期短、耐輕霜,比甜蕎麥抗凍太多。
李大虎還指望十一月初霜降前能有個好收成,磨成面摻在糧食里,多少能緩解點壓力。
收完大豆簡單耙地就下種,保留殘根土層,地溫降得慢,護根防凍。
晚秋夜里降溫快,日落前后往地里輕潑一遍水。
水的比熱容大,夜里防凍、防霜打苗,是最常用的土辦法。
兔場那邊也傳來消息,再有一個月,大規模出欄的時候就要到了。
張志很快也要送一批兔子過來。
這關系到集體婚禮的宴席、償還市局的“債務”,不能有絲毫馬虎。
而最讓李大虎懸著心的,是國慶期間的廠區安全保衛。
十月一日,天安門廣場五十萬人集會游行,軋鋼廠絕大部分干部職工,包括主要廠領導,都會前往觀禮或參加游行。
屆時,廠區內部會相對空虛。
萬一有敵特分子趁機潛入搞破壞,后果不堪設想。
大家都高高興興慶國慶,要是軋鋼廠這個‘老家’被人掏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這個念頭像一塊石頭,沉甸甸地壓在他心頭。
游行訓練抓得再好,走過天安門的榮耀再大,如果大本營出了事,一切都將失去意義。
作為保衛處長,他必須首先確保家的絕對安全。
思慮再三,李大虎主動找到了段書記和李懷德副廠長,匯報了自己的擔憂。
“段書記,李廠長,關于國慶游行,我有個想法。”李大虎開門見山,“游行方隊的訓練很順利,同志們士氣高昂,一定能圓滿完成任務。但是,我擔心十月一日當天,廠里大部分人都出去了,廠區的安全保衛力量會空前薄弱。咱們廠目標大,萬一有點閃失,影響太壞。我覺得,游行固然重要,但確保大后方、確保生產根基的絕對安全,同樣重要,甚至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