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正感慨著,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他和李懷德對視一眼,都知道是劉建設來了。
李懷德喊了一聲:“請進。”
門吱呀一聲開了,劉建設從門縫里鉆了進來,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的笑。
他一進門就點頭哈腰,先沖著李懷德喊了一聲“李廠長”,又沖著李大虎喊了一聲“李處長”。
劉建設一進門,看見不僅李副廠長在,連保衛處的李處長也在,心里更是“咯噔”一下,不知道這兩位“實權派”找自己這個“前科人員”有什么事。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臉上堆起謙卑又惶恐的笑容,點頭哈腰:“李廠長,您好!哎呀,李處長也在……”聲音都有些發緊。
出乎他意料的是,李懷德不僅沒擺架子,反而笑容和煦,熱情地招手:“建設,來了?來來來,別站著,坐,坐!”說著,居然從桌上的煙盒里抽出一根“大前門”,遞了過去。
這一下,可把劉建設驚著了!李副廠長親自遞煙?!這待遇,他當車間副主任時也未必有啊!何況是現在!
他慌忙雙手接過,連聲道:“李廠長,太……太不好意思了,這怎么好意思……”
旁邊李大虎也適時地遞過一盒火柴,語氣平和:“劉師傅,坐吧。”
他坐在沙發上,只劉建設有點手足無措地坐下,劃著火柴點上煙,手有點抖。煙霧升起,稍稍緩解了一點他的緊張。
他深吸一口,強作鎮定,小心問道:“李廠長,您……您找我來,是有什么指示嗎?”他現在是“戴罪之身”,習慣了低調、小心,甚至有點驚弓之鳥。坐了半個屁股,腰板挺得筆直,兩只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搓著煙卷。
“哈哈,建設,別緊張。”李懷德爽朗一笑,自己也點了根煙,“沒什么大事兒,就是找你過來,隨便嘮嘮嗑,了解了解情況。你別有壓力。”
李大虎也跟著說:“是啊,劉師傅,沒別的事兒,咱們就簡單聊聊。首先呢,我得正式感謝你之前提供的那個線索。案子基本上已經破了,人贓并獲,現在市局那邊還在深挖。你這功勞,我已經如實寫在報告里了,廠里、上級都會知道。你心里有個準備,你的功勞不會被埋沒的。”
劉建設手里的煙抖了一下這話從李大虎嘴里說出來,分量極重。
劉建設知道李處長是辦案的直接負責人,他的話就是定論。
一股熱流瞬間涌上心頭,他激動地看著李大虎:“李處長,我就是覺得不對勁,應該匯報……沒想到真有用……謝謝李處長!”,煙灰掉在褲腿上,他沒顧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