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在宿舍對付一宿。
第二天一早,李大虎先去了廠部。
段書記、楊廠長、李懷德三個人都在,顯然已經(jīng)通過氣了。
匯報不長,蘇聯(lián)那邊的經(jīng)過電報里已經(jīng)說了大半,李大虎把酒局和談判的關(guān)鍵細節(jié)補充了一下。
說到帕托利切夫帶了雙胞胎兄弟輪番上陣,結(jié)果還是沒喝過的時候,三個領(lǐng)導都笑了。
李懷德笑得最大聲:“雙胞胎?這老毛子還真是個人才,連這招都想得出來?!?
“關(guān)鍵是喝了還沒喝過。”楊廠長搖了搖頭。
段書記笑完,正色道:“行,大虎好樣的。級別的事,部里已經(jīng)定了,文件過兩天就到?;仡^咱們再開個會正式宣布?!?
李大虎敬了個禮,退了出來。
從廠部出來,他直接去了保衛(wèi)處。
張金盛已經(jīng)把幾個大隊長和中隊長叫齊了,一屋子人正聊著。
副科長老王坐在張金盛旁邊,一大隊大隊長老周、三大隊副大隊長老韓都在,后勤主管老孫也來了。趙海岳坐在角落里――他是小隊長,按說參加不了這個級別的會,但人是他抓的,張金盛特意叫他來匯報。
看見李大虎推門進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科長回來了!”
“坐坐坐?!崩畲蠡[擺手,走到主位上坐下,掃了一圈,“我不在的這些天,辛苦大家了?!?
一大隊大隊長老周帶頭說:“辛苦啥,份內(nèi)的事。科長您這回可是給咱們保衛(wèi)處長了大臉了,五千五百噸白面,一千一百萬斤!廠里都傳遍了。”
李大虎擺了擺手:“說正事。我不在的這些天,處里有什么事?”
王副科長收了笑,翻開桌上的本子:“沒什么大事。抓了幾個小偷小摸的,不重的咱們自己處理了,教育了一頓,寫了檢查,扣了當月獎金。有一個比較嚴重的,轉(zhuǎn)派出所了?!?
“有多嚴重?”李大虎。
張金盛扭頭看趙海岳:“海岳,你抓的,你來說?!?
趙海岳站起立正:“那個人是在廠門口攔下來的。下班的時候,穿著工作服,看著跟普通工人沒兩樣,走路也大大方方的,不躲不藏。但我跟他打了個照面,覺得不對。”
“哪兒不對?”
“眼神?!壁w海岳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他看見我,沒慌,還沖我點了下頭??勺哌^去以后,我回頭看了一眼,他也回頭看我。那眼神有點躲躲閃閃像是很怕我發(fā)現(xiàn)什么。我讓他把衣服撩起來。一撩開,腰上纏的全是銅絲銅線,用膠布固定在身上,外面穿工作服,根本看不出來?!壁w海岳接著說,“我稱了一下,二十多斤。”
“多少?”李大虎問。
“二十多斤?!壁w海岳說,“我后來審了,他說銅絲是從廢料堆里撿的,有時候也從車間拿。車間里用剩的邊角料,沒人細數(shù),少了也不容易發(fā)現(xiàn)?!?
“收購站那邊呢?”
趙海岳頓了頓:“他不敢一次賣太多,怕引人注意。分成幾兩幾兩地賣,四九城所有的廢品收購站都跑遍了。每次賣的量都不大,收購站那邊也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