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劉光天來了。
“科長,東西取回來了。兩根彈簧,還有一包應該是炸藥,蔡勇自己拿著。他說今天晚上十點行動。”
李大虎看著他。“在哪兒?”
“水泵房那邊。蔡勇踩過點了,說那邊墻高,沒人注意。他把架子藏在那兒,晚上過去直接裝上就行。”
“怎么裝?”
“他說他一個人就行,讓我在外頭望風。把彈簧安上,炸藥包擱兜里,一拉,就出去了。”劉光天咽了口唾沫,“科長,那包東西――”
“知道了。”李大虎打斷他,拿起電話撥了鄭朝陽的號。
“朝陽,東西進廠了。劉光天說今天晚上十點,水泵房那邊動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你那邊準備怎么干?”
李大虎說,“炸藥和彈簧你已經換成假的了。我這邊沒什么危險,就等著抓現行了。我一會問問段書記還有什么要求?”
鄭朝陽“我們準備明天,在班上動手,抓捕朱曉生和錢興業。咱們保持聯系。”
下午,蔡勇請假出去,跑了好幾個地方。買了幾個硬菜和一瓶白酒。
準備給自己壯行和壯膽。要和劉光天好好吃一頓,就干把大的。
這時李大虎來到了李懷德辦公室。
李大虎把門關上,站在桌前。“領導,蔡勇準備今天晚上動手。用投石器炸七車間。”
李懷德愣了一下,隨即站起來,臉色沉下來。“這幫敵特挺狠啊!動不動就想來個爆炸”
“炸藥和彈簧我們已經換成假的了。真東西在市局。他手里那包是假的,炸不響。”
李懷德在屋里走了兩步,停下來,轉過身。“你打算什么時候動手?”
“今天晚上,他在水泵房那邊架投石器的時候,當場抓。”
李懷德覺得這事里面還有文章可做。他抬起頭。“走,找段書記去。”
兩人一前一后出了辦公室,上了樓。段書記的門關著,李懷德敲了兩下,里頭應了一聲。推門進去,段書記看見他倆進來,把茶杯放下。
“懷德,有事啊?”
李懷德坐下,沖李大虎抬了抬下巴。“大虎,你說。”
李大虎把情況說了一遍。段書記聽完,靠在沙發上,點了點頭。
“大虎,很好。現在他們人員都在掌控中,炸藥和彈簧都已經換了,旁邊還有個劉光天監視著。外圍都是保衛員,隨時可以抓捕。”
李懷德這時往前探了探身子,說:“段書記,我們不能浪費了這么好的機會。”
段書記看了他一眼,有點納悶。“這怎么是好機會了?”
李懷德身子往前傾,手指頭在茶幾上輕輕點著。“段書記您看,現在蔡勇這里沒什么危險。水泵房那里是他們準備行動的地方,那個位置您知道嗎?”
段書記想了想。“東北角,水泵房那邊。”
“對。那個地方不光廠部能直接看到,保衛處的樓也是正對著。
蔡勇他們就是想利用我們大家都覺得那里沒問題,都不會注意那里。”
李懷德頓了頓,“可反過來,如果那里引起我們注意,那里就像一個聚光燈下的舞臺。”
這么好的機會,我們為什么不多幾個人來當觀眾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