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大虎正在辦公室逗弄閃電,小陳敲門進來。
“科長,派出所來人了。”
“一個新來的副所長,姓馬,叫馬天生。”
李大虎站起來,迎到門口。一個三十來歲的民警正往里走,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制服,臉上帶著笑。
“李科長,冒昧打擾。我是馬天生,剛調到這邊派出所。”
李大虎跟他握了握手:“馬所長,客氣了。快請坐。”
小陳倒了茶,退出去,帶上門。
馬天生坐下,開門見山。
“李科長,我今天來,是跟保衛處通報一聲――賈張氏的判決下來了。”
李大虎點點頭。
馬天生說:“五年。”
馬天生頓了頓,把茶杯放下。
“還有個情況,得跟你們保衛處通個氣。賈張氏在審訊的時候,把你們廠的易中海給供出來了。”
李大虎眉頭一挑。
馬天生繼續說:“她說,動手打人之前,問過易中海。易中海跟她說,那房子本來該是賈家的,去鬧鬧也好,不鬧人家還以為你們好欺負。”
李大虎問:“有證據嗎?”
馬天生搖搖頭。
“沒有。就她一張嘴。易中海要是不承認,她也拿不出別的證據。法院那邊沒法采信,這事兒就沒往上報。明天街道拉去游三天街,就送去清河農場。”
他看了李大虎一眼。
“但是,李科長,這事兒畢竟發生在你們廠的地界上,涉及到你們廠的職工。我琢磨著,還是得來跟你說一聲。至于廠里怎么處理,那是你們內部的事。”
李大虎點點頭。
“馬所長,謝謝你來通報。這事兒我知道了。”
馬天生站起來,又跟李大虎握了握手。
“那就不多打擾了。以后有事常聯系。”
李大虎送他到門口,看著他走遠。
回到辦公室,他坐下,點了根煙。
易中海。
這老東西,還真是一點都不冤。
然后他拿起電話,撥了個號。
“老周,你帶兩個人去鉗工車間,把易中海帶過來。”
掛了電話,他靠在椅背上,慢慢把煙抽完。
不一會,易中海被帶了進來。
易中海穿著工裝,手上還沾著機油,顯然是直接從車間拉過來的。
他臉色發白,眼神躲閃,一進門就站在那兒,手足無措的樣子。
老周把人帶到,沖李大虎點點頭,帶上門出去了。
辦公室里就剩下兩個人。
李大虎沒說話,就那么看著易中海。
易中海被他看得發毛,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
屋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過了好一會兒,李大虎才開口。
“易師傅,知道為什么叫你來嗎?”
易中海聲音發顫:“不、不知道……”
李大虎盯著他的眼睛。
“剛才派出所來人了。賈張氏的判決下來了,五年。明天游街。”
易中海臉色又白了幾分。
李大虎繼續說:“她還把你供出來了。”
易中海渾身一抖。
李大虎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易中海跟前。
“她說,是你讓她去鬧的,說那房子本來該是賈家的。”
易中海張了張嘴:“李科長,我、我……”
李大虎抬手止住他。
“易師傅,我把你叫來,就是想聽聽你自己怎么說。”
易中海額頭上的汗珠子往下淌。
李大虎往后退了一步,坐回椅子上,往后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