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保衛(wèi)處時，已經(jīng)快下班了。

李大虎推開辦公室的門，自己的白面已經(jīng)放在辦公室里了。

南易過來請示那二百斤白面，能不能拿出一部分明天做些面包。

“面包？”

“對。”南易眼睛亮了，“我學(xué)過做面包，不說多好吧，但肯定比饅頭強(qiáng)。我想明天試試，要是做的好，就多做點(diǎn)。”

南易接著說：“我想著，先烤出些面包來。明天中午食堂開飯，每人發(fā)一塊，讓大伙兒嘗嘗鮮。也算是咱們食堂的一點(diǎn)心意。”

李大虎看著他笑了。

“行。”他說，“你放手干。需要什么，讓采購配合你。白面、糖、油，只要有的，盡管用。”

南易眼睛更亮了：“李科長，那可太好了！我這就去準(zhǔn)備！”

李大虎點(diǎn)點(diǎn)頭，看著他興沖沖跑出去的背影，心里頭也挺高興。

下班回到家。

因?yàn)榧依锼膫€軋鋼廠職工。家里分了80斤白面。小妹和四虎樂的。蹦著要吃餃子。

傻柱也來了，把自己的二十斤白面往廚房一放：“我家那份，我家就我一個人，雨水回來都這兒吃住，這就是她的口糧。”

李大虎愣了一下：“柱子，你這是干什么？雨水和大鳳二鳳好，喜歡在這兒住就住唄，哪能讓你出糧食？”

傻柱擺擺手：“大虎，你別跟我客氣。我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白面放我那兒也是放著。雨水在你這兒，吃你的住你的，我出點(diǎn)糧食怎么了？”

李大虎看看傻柱，又看看那袋面，點(diǎn)點(diǎn)頭。

“行，那我收著。不過咱們得說好，這面算雨水的，她想怎么吃怎么吃。”

他想了想，說：“過兩天我弄點(diǎn)肉回來，咱們包餃子。”

大鳳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李大虎說，“就雨水回來那天吧，柱子來和餡。咱們好好吃一頓。”

第二天上午，李大虎正在辦公室看文件，門被敲響了。

“進(jìn)來。”

門推開，南易端著一個大托盤走進(jìn)來，托盤上蓋著一塊白布，熱氣從布縫里往外冒，香氣直往鼻子里鉆。

“李科長，第一爐出來了，您嘗嘗。”

南易把托盤往桌上一放，掀開白布――里頭碼著十幾個金黃色的面包，一個個圓鼓鼓的，表皮烤得微微鼓起，泛著油亮的光澤。

李大虎眼睛亮了。

他拿起一個，還有點(diǎn)燙手，掰開一看，里面松軟綿密，熱氣騰騰的麥香味撲面而來。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內(nèi)里軟嫩，蓬松又有嚼勁，甜香不膩，越嚼越香。那味道在嘴里化開，讓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

李大虎舔舔嘴唇，伸出大拇指。

“南師傅，你這面包絕了！太好吃了！”

南易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李科長，您滿意就好。”

李大虎把剩下的，遞給旁邊眼巴巴瞅著的小陳：“嘗嘗。”

小陳接過去，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我的天，這也太香了！”

李大虎又拿起幾個，讓南易給辦公室其他人都分了分。一時間，屋里全是咀嚼聲和贊嘆聲。

“南師傅，”李大虎問，“咱們一次能做多少？”

南易掰著指頭算：“咱們食堂那個大烤箱，是四層、六盤的那種。一盤能出二十來個。咱們就十二個盤一爐下來，就是幾大筐，夠二百多吃的。”

李大虎心里飛快地算著――一爐二百多人，三爐就是六百多人。保衛(wèi)處四百多人，一人一個。

他想了想，說：“南師傅，你受累多做點(diǎn)。今天能不能烤三爐，能出多少出多少。看看能不能讓每個保衛(wèi)員都嘗上一個。幼兒園那邊也得送些，還有廠領(lǐng)導(dǎo)。”

南易點(diǎn)點(diǎn)頭：“沒問題科長。一個小時一爐，從現(xiàn)在烤到下午，能出三爐。就是白面得用一百五十斤左右。”

李大虎擺擺手：“白面不是問題。用！”

他頓了頓，又補(bǔ)了一句：“這樣，咱們自己職工分兩爐，多做一爐，專門給廠領(lǐng)導(dǎo)們嘗嘗鮮。”

南易笑了：“行，我這就回去接著烤。”

他端著空托盤要走，李大虎叫住他。

“南師傅，等會兒。”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打票，“這是些工業(yè)券和票。你拿去，給幫忙的師傅們也分分，算我的一點(diǎn)心意。”

南易愣了一下，連忙擺手：“李科長，這可使不得。都是應(yīng)該的。”

李大虎把券往他手里一塞：“拿著。不全是給你的，你給大伙兒分分。這大熱天的圍著烤箱轉(zhuǎn)，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