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筷子,語氣認真起來:“李勝利是功臣,是為國致殘的軍人。不嚴肅處理,不能服眾。那么多軍人看著呢。”
他頓了頓,想起什么似的:“我知道這事之后,停了一分鐘沒有?”
幾個人搖頭。
李大虎說:“一秒都沒停。去了當場就抽了賈張氏。這是什么?這是態度。”
傻柱點點頭:“我明白了。這事兒不是打架斗毆,是政治問題。”
李大虎看他一眼,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許大茂咂咂嘴,往后一靠,小聲嘀咕:“那賈張氏這回是真栽了。”
劉光天接話:“栽了好,省得天天禍害人。”
95號院后院,聾老太太屋里。
燈影昏黃,老太太坐在炕上,靠著被子垛。
易中海和易大媽坐在炕沿上,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都暴起來了。
“他李大虎還懂不懂尊老愛幼?”他壓著聲音,但那股子氣憋都憋不住,“他還敢打老人!我給他個臺階,他倒好,當著那么多人面給我下不來臺!”
聾老太太沒吭聲。
易中海越說越來勁兒:“明天一上班我就去廠里告他!老太太,您看您能不能找找人,先把賈張氏弄出來?賈東旭已經去我家求了兩回了,我實在推不開。不行找找楊廠長,楊廠長總得講道理吧?”
聾老太太抬起頭,看著易中海,眼神里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中海啊,”她嘆了口氣,“你就不用折騰了,賈張氏她出不來了。說出大天來,也沒人能保她出來。”
易中海不可置信的看著聾老太太。
“不挨槍子就算好的了。”聾老太太搖搖頭,“現在也就是保佑少判幾年吧。”
易中海臉都白了:“老太太,不會吧?街坊打架,怎么就那么嚴重?”
聾老太太瞅著他,眼神里帶著點無奈。
“這賈張氏也是發霉的苞米面吃多了,”她說,“連殘疾軍人的房子也敢搶,還打傷了人。現在當官的,哪個不是當兵出身?能饒了她?不給她定個反革命,就算人家厚道了。”
過了好一會兒,易中海才開口,聲音都有點哆嗦:“老太太,那可怎么辦?得想辦法救救她啊。”
聾老太看著易中海,眼神忽然變得銳利起來。
“中海啊,”她慢慢說,“你求的,無非是以后賈東旭給你養老。對不對?”
易中海一愣,想辯解什么,但被老太太那眼神盯著,愣是沒說出來。
聾老太太哼了一聲:“你信不信,有賈張氏在,以后賈東旭不一定會給你養老。以賈張氏的為人,占你的便宜可以,但絕不會讓賈東旭給你養老。她就這么一個兒子,還要吸血一輩子呢。你老了沒用了,怎么會讓他給你養老。”
易中海愣住了。
“賈東旭為人不壞,”聾老太太說,“但他是個媽寶男,自己沒什么主意,啥都聽他媽的。如果賈張氏回不來了,賈東旭肯定會給你養老的。”
她頓了頓,語氣里帶著點意味深長:“沒了賈張氏,整個院子和你,得省多少心?”
易中海張了張嘴,腦子里亂糟糟的。
聾老太太接著說:“賈東旭每月拿了工資就交給他媽,賈張氏一頓才給他一毛錢。你看給賈東旭餓的,要不是跟著你吃,他都吃不飽。那些錢都哪去了?賈張氏那是即懶又饞還自私。都讓她自己給霍霍了。”
易中海想起賈東旭那瘦猴樣兒,心里一動。
“以后賈東旭和秦淮茹自己管錢了,”聾老太太說,“你也不用那么貼補她家了。多好。”
易中海低下頭,半天沒吭聲。
過了好一會兒,易中海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復雜得很。
“老太太,”他慢慢說,“我得好好想想。聽您老一說,我好像……好像打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