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做得了,傻柱一樣一樣分成兩份。
男的一桌,在地上那張大八仙桌。李大虎、二虎、三虎、傻柱、許大茂、劉光天,六個人圍著坐,凳子拉得咔咔響。
女的一桌,在炕上。大鳳、二鳳、小妹、四虎、婁曉娥、雨水,六個擠在炕桌邊上,盤腿的盤腿,側坐的側坐,嘰嘰喳喳說著話。
傻柱還惦記著閃電,特意用菜湯給弄了一小盆飯,擱在門口。等一會兒大家啃完的脊骨,就當是閃電的零嘴了。閃電趴在盆邊上,聞了聞,尾巴搖了搖,幾口吃完就等著那幾根骨頭了。
許大茂把酒擺上桌,一瓶白的,一瓶紅的。
李大虎也從屋里拿出兩瓶蓮花白,往桌上一墩:“今兒個喝這個。”
那瓶紅酒,男人們瞅了瞅,沒人伸手。許大茂給自個兒倒了一杯,嘗了一口,皺皺眉:“這玩意兒,喝不慣。”
三虎接過去嘗了嘗,咂咂嘴:“跟藥似的。”
二虎也嘗了一口,直接放下了。
李大虎擺擺手:“得了得了,給女桌拿過去吧。”
許大茂端著紅酒送上炕。婁曉娥接過來,給每人都倒了點兒,又從邊上拿起李大虎剩的北冰洋汽水,往里兌了兌。
大鳳嘗了一口,點點頭:“哎,這么喝還行。”
二鳳也嘗了,抿抿嘴:“有點兒意思。”
雨水小口抿著,臉微微紅了。
小妹和四虎也眼巴巴瞅著,想嘗。婁曉娥給他倆各倒了小半杯,沒敢多倒,就滴答兩滴意思意思。小妹端起來喝了一口,皺皺眉,又喝了一口,咂咂嘴:“有酒味兒!”
四虎也喝了,臉一下子皺起來,又一下子松開,咂摸了半天,憋出一句:“還行。”
女桌笑成一團。
男桌這邊,已經干了兩杯。
二虎三虎年輕,喝得快,杯來杯往,臉不紅心不跳。許大茂也是“一大三小”鍛煉出來的。
傻柱酒量一般,兩杯下去,就借說話放慢一下節奏。
“光天,”他開口,“你說說,你到底捉了一個什么活的?”
劉光天本來正埋頭吃菜,聽見這話抬起頭,臉上帶著點兒得意,又帶著點兒后悔。
“嗨,”他放下筷子,“別提了。”
許大茂催他:“說,說,別賣關子。”
劉光天喝了口酒,開始講。
“那天我們押運,晚上歇腳。后半夜,就瞅見一群人鬼鬼祟祟的摸了過來。周隊長一眼就看出來了,是賊,想趁我們歇著的時候下手。”
二虎問:“然后呢?”
“然后?”劉光天眉毛一揚,“周隊長啪啪兩槍,我們抄起家伙就沖上去了。那幫孫子一看我們來真的,撒腿就跑。”
許大茂插嘴:“那你抓的那個呢?”
劉光天嘿嘿一笑:“那個小子跑得慢,讓我攆上了。他回頭瞅我一眼,從懷里掏出把彈簧刀來,咔噠一聲,刀就彈出來了。”
桌上安靜了一下。
劉光天接著說:“那小子刀一亮,還想擺個姿勢嚇唬我。我哪等他擺好姿勢?一棍子下去,正掄他胳膊上。”
他比劃了一下:“啪的一聲,那刀就飛了,他胳膊也抬不起來了。捂著胳膊嗷嗷叫。”
二虎豎起大拇指:“行啊光天,有兩下子。”
劉光天擺擺手,但臉上的得意藏不住。
得意完了,他又嘆口氣。
“可我現在后悔啊。”
許大茂問:“后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