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大虎帶著閃電去了廠醫院。
閃電熟門熟路地趴在門診室門口,尾巴一搖一搖的,算是和楚月打了招呼。
楚月看見李大虎,眼睛彎起來:“有事嗎?”
李大虎在她對面坐下:“想跟你說個事。”
楚月放下手里的東西,看著他:“什么事?”
“婚房的事兒。”李大虎說,“本來我想著咱倆住東廂房,把正房留給爸媽。可我爸說什么也不同意,非讓咱倆在正房結婚。以后咱倆就住正房,老兩口先回李家村住,就算以后進城跟咱們一起住,他們住東廂房就行。弟弟妹妹們住西廂房,或者東廂房那邊的小屋,都安排得開。”
楚月抬起頭,眼睛亮亮的:“叔叔嬸嬸……真好。”
李大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咱們就住正房?”
楚月點點頭,臉又紅了。
“家具我都備齊了。”李大虎說,“柜子、桌椅、床,都是好的,一直留著沒用。現在屋子都布置滿了,再添了幾件小件。基本都齊活了,就差三轉一響搬進去了。”
楚月點點頭:“那我到時候陪嫁帶幾床新被子。”
李大虎笑了:“被子夠用了,什么時候咱倆去把三轉一響買回來?”
楚月抿嘴笑,沒接話。
又聊了一會兒,李大虎起身要走。
走到門口才想起來,回頭說:“對了,給我拿點打蟲藥。”
楚月一愣:“給誰?”
“家里那倆小的。”李大虎說,“昨兒四虎拉出條蟲子,老長。小妹嚇壞了。”
楚月點點頭,轉身去藥柜里拿了一小包。
“寶塔糖,一人吃幾顆就行。”她遞給他,“甜的,小孩不抗拒。”
從醫院回來,李大虎叫上幾個保衛員,順著新修的圍墻開始巡邏。
兩個多小時,走了一圈。
新圈進來的二十畝地,他看得仔細。食堂后院,空著,沒問題。準備建兔舍的那片,平整,沒問題。靠河那邊,有t望塔盯著,沒問題。
走到那片小樹林的時候,他停下來了。
五畝多地,樹木長得亂七八糟,雜草叢生。站在林子邊上往里看,啥也看不見。
他又往前走了一段,站到崗樓上往下看。
還是看不見。
林子太密了,擋得嚴嚴實實。站在崗樓上,能看見林子邊緣,看不見林子深處。站在t望塔上,能看見樹梢,看不見樹下。
李大虎皺起眉頭。
他下了崗樓,又走進林子轉了一圈。
越轉越覺得不對勁。
這片林子,在廠區里頭,在圍墻里頭,可它擋住了視線。巡邏的看不見里面,崗樓上的也看不見里面。要是有人藏在里頭,干點什么壞事,根本發現不了。
他站在林子中間,抬頭看看那些樹,又看看四周的圍墻。
養兔子重要,還是工廠安全重要?
沒再猶豫。
“回去叫人。”他對身邊的保衛員說,“帶上油鋸,帶上斧子,把這片林子伐了。”
保衛員一愣:“科長,全伐了?”
“全伐了。”
郭英賀正在那邊規劃兔舍,聽見動靜跑過來。
看見保衛員們已經準備鋸樹,他愣了一下,走到李大虎身邊:“科長,這是……全伐了?”
“全伐了。”李大虎指著那片林子,“這片林子不能留。在廠區里頭,巡邏看不見,崗樓看不見,t望塔也看不見。留著就是個安全隱患。”
郭英賀看看那些樹,又看看李大虎,忽然說:“科長,要不直接伐低些?”
李大虎看著他。
郭英賀指著林子:“樹根留著,樹干鋸掉,鋸的低些,樹根就不用刨了。以后那里就存飼料,草料、樹葉、豆秸,都堆那兒。低矮的樹樁不影響視線,巡邏的一眼能看穿。”
李大虎想了想,點點頭:“行,就這么辦。”
李大虎又說:“人員三天后到齊,你先給他們培訓。再就是收集草料和樹葉,也可以從外面購買草料。得準備過冬的。”
郭英賀問:“準備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