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wèi)國站在那里,眼眶紅了。
“科長,”他說,“我替老班長謝謝您?!?
李大虎擺擺手:“快去發(fā)電報,讓他早點來?!?
趙衛(wèi)國使勁點頭,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李大虎正琢磨著最后一個指標給誰,門被敲響了。
“進來?!?
推門進來的是李懷德的秘書小劉――劉秘書。
李大虎眼睛一亮,站起來迎上去:“劉哥!你怎么來了?”
劉秘書笑著握手:“來接收兔子啊,李廠長讓我來的。”
“快坐快坐?!崩畲蠡⒗谏嘲l(fā)上坐下,從抽屜里摸出煙,遞過去一根?!?
劉秘書接過煙,李大虎給他點上。
說起來,李大虎第一天來軋鋼廠報到,就是劉秘書帶著他跑東跑西,辦手續(xù)、認門路,連南鑼鼓巷那個小院,也是劉秘書幫忙張羅下來的。這份情,李大虎一直記著。
兩人抽著煙,寒暄了幾句。劉秘書說兔子的事兒,李大虎說已經(jīng)安排好了,直接讓食堂孫立軍送去就行。
說著說著,李大虎發(fā)現(xiàn)劉秘書有點不對勁。
說話的時候坐也坐不安穩(wěn),屁股在沙發(fā)上挪來挪去,好像有什么話想說又不好意思開口。
李大虎直接問了:“劉哥,咱們可是自己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有事你就說啊?!?
劉秘書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大虎,”他搓搓手,“是有點事……怪不好意思的。”
“說吧?!崩畲蠡⒖粗?,“能辦的,我肯定辦?!?
劉秘書嘆了口氣,說了。
“現(xiàn)在不是各處都在減人嗎?我媳婦她們廠,她被調(diào)整了。本來這也沒啥,李廠長給我了一個指標,我給她安排到二分廠了。”他頓了頓,“但前幾天,我弟弟那邊也出問題了。他要是沒工作,就得回老家。我今天跟李廠長說了,他手上現(xiàn)在也沒指標了,就讓我來找你問問。”
他說完,看著李大虎。
“大虎,我這也是厚著臉皮來的。你要是為難,就算了,我再想別的辦法……”
李大虎笑了。
“劉哥,”他說,“你來得還真是時候?!?
劉秘書一愣。
李大虎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份表格,走回來,遞給他。
“我手上還剩一個指標,”李大虎說,“你再來晚一會兒,就沒了。”
劉秘書看著那份表格,愣住了。
“大虎,這……”
“拿著。”李大虎把表格塞進他手里,“最后一個,給你了?!?
李大虎拍拍他肩膀:“劉哥,當年我來廠里,你帶著我跑東跑西,連那個院子都是你幫我張羅的。這份情,我一直記著?,F(xiàn)在終于有機會還了?!?
劉秘書站在那里,有點不好意思。
李大虎擺擺手:“快去辦手續(xù)吧,別耽誤了?!?
劉秘書點點頭,把表格小心地折好,放進兜里。
走到門口,他忽然回過頭。
“大虎,”他說,“你那后院子,辦私產(chǎn)了嗎?”
李大虎愣了一下:“沒有啊,怎么了?”
劉秘書沒多說,只是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他推門出去了。
李大虎站在那兒,有點莫名其妙。
私產(chǎn)?他問這個干嘛?
他搖搖頭,回到椅子上坐下。
三個指標,都分完了。
大堂哥李大龍一個,老班長王鐵柱一個,劉秘書弟弟一個?!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