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笑著接過來,小妹摟著他脖子,趴在他肩膀上,小聲說:“二哥也臭了。”
二虎哈哈大笑。
大鳳從屋里出來,笑著說:“回來了?快進屋,柱子哥在做飯呢。”
“柱子?”李大虎挑眉。
“知道你們今天回來,下午就來了,說要給你們接風。”大鳳側身讓開路,“進去吧,飯快好了。”
李大虎進屋,一股香味撲面而來――燉肉的香味,還有蔥花熗鍋的香味。
傻柱從廚房探出頭來,手里還拿著鍋鏟:“喲,大虎回來了?二虎也回來了?等著,馬上好!”
李大虎走過去,往廚房里看了一眼:灶上燉著一鍋肉,咕嘟咕嘟冒著泡;旁邊炒鍋里正在炒雞蛋,金黃油亮;案板上還擺著切好的白菜和粉條。
“柱子,辛苦你了。”李大虎掏出煙,遞過去一根。
傻柱接過煙,別在耳朵上:“辛苦什么,應該的。你們在外頭快一個月,吃不好睡不好的,回來不得好好補補?去坐著,別在這兒礙事。”
李大虎笑著退出來,在堂屋坐下。
二虎已經癱在椅子上,四虎和小妹圍著他,嘰嘰喳喳地問莫斯科的事。閃電趴在門口,偶爾抬起頭看看屋里,尾巴搖一搖,又趴下了。
大鳳端了茶過來,遞給大虎:“喝點茶,解解乏。”
李大虎接過茶,看看她:“家里都好吧?”
“都好。”大鳳坐下,“二鳳在供銷社上班,三虎跑長途還沒回來,四虎上學,小妹上幼兒園。”
正說著,傻柱端著菜出來了:“來了來了!紅燒肉!白菜燉粉條!炒雞蛋!土豆絲!還有一大盆疙瘩湯!這肉是李副廠長給的,說是讓你解解饞。”
菜擺上桌,滿滿當當。紅燒肉油汪汪的,肉皮燉得透亮;白菜粉條熱氣騰騰;炒雞蛋金黃油亮;疙瘩湯里飄著蔥花和香菜,香味撲鼻。
“快吃快吃!”傻柱解下圍裙,坐下,“在莫斯科吃了一個禮拜的洋飯,該想這口了吧?”
二虎早就等著這句話,拿起筷子就夾了塊肉,塞進嘴里,燙得直吸氣,但舍不得吐,含含糊糊地說:“好吃……真好吃……”
李大虎也夾了一筷子,肉燉得爛糊,入口即化,咸香適口。他嚼著肉,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在莫斯科吃了一個禮拜的俄餐,紅菜湯、土豆泥、大列巴,不能說不好吃,可就是不對味兒。現在吃到這口燉肉,才真正覺得――回家了。
小妹趴在桌邊,眼巴巴地看著肉,大鳳夾了一小塊瘦的,吹了吹,遞給她:“慢慢吃,別燙著。”
小妹接過肉,小口小口地啃,臉上全是滿足。
四虎也坐下了,吃得頭都不抬。
傻柱看著他們吃,笑著給自己倒了杯酒:“大虎,來一杯?”
李大虎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酒是二鍋頭,烈,但順喉。一杯下去,渾身都暖了。
吃完飯,傻柱告辭。二虎幫著收拾碗筷,四虎和小妹搶著要看小人書,閃電趴在門口打盹。
李大虎坐在那兒,看著這一切,心里舒服。
晚上六點多,二鳳下班回來,一進門就喊:“哥!二哥!”
李大虎打量她,“工作累不累?”
“不累。”二鳳放下包,“就是供銷社這些天忙,天天有人問你們面粉的事兒。”
李大虎哭笑不得:“怎么哪兒都問?”
“那可不。”二鳳坐下,“您現在在區里都出名了。我們供銷社主任開會都提,說軋鋼廠李大虎同志喝酒都能給國家掙了四百萬斤白面,讓咱們學習。”
大鳳端了杯茶過來,遞給大虎:“喝點茶,消消食。早點睡,明天還有明天的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