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軋鋼廠放出話了,只要誰能報告消息抓到那個特務宋濤,不管是誰,哪怕是街上的老百姓,軋鋼廠直接給一個正式工名額!”
“真的假的?正式工啊!鐵飯碗!”
“八成是真的!為了抓這狗特務,下血本了!”
這條傳真?zhèn)坞y辨,但軋鋼廠官方確實從未出面否認或澄清,這種沉默在很多人看來,幾乎等同于默認。
劉光天他們這群臨時工,簡直像打了雞血。晚上下班都不急著回家了,揣著宋濤的畫像,就在廠區(qū)周邊、火車站、汽車站、大小旅館甚至公共澡堂子附近溜達。看誰都覺得可疑,看誰都忍不住想湊近了瞅瞅。
就連二鳳他們單位都在議論。經(jīng)過這幾天的交流,大家知道了二鳳就是軋鋼廠李大虎的妹妹。
“二鳳,快說說,除夕那天晚上到底啥情況?”
“你哥那警犬,真那么神?”
七嘴八舌的問題把二鳳圍住了。二鳳有些不好意思,揀能說的簡單講了幾句。
很快,話題就開始跑偏。幾個大姐,眼睛開始放光,拉著二鳳,問出了她們最關心的問題:
“二鳳啊,你哥結(jié)婚了嗎?”
“有對象了沒啊?”
二鳳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哥……有對象了,是廠衛(wèi)生院的楚月姐,是個醫(yī)生。”
“醫(yī)生?”幾個大姐一聽,臉上立刻露出“不盡如人意”的復雜表情。
“哎喲,醫(yī)生啊……那都是嬌滴滴的大小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講究多著呢!”一個大姐撇撇嘴,“你哥那樣的,頂天立地的漢子,在廠里跟壞人真刀真槍地干,回家還得哄著個嬌小姐?那能行嗎?”
另一個大姐立刻附和:“就是!李大虎這樣的,就應該找咱們這樣的!我們這樣的,肩能扛手能提的,吃過苦,能折騰!家里家外一把手,把他伺候得妥妥帖帖的,讓他安心在外面干大事!找個醫(yī)生,中看不中用!”
她們越說越來勁,仿佛李大虎找楚月是“明珠暗投”,而她們供銷社這些吃苦耐勞的“鐵娘子”,才是李大虎的“良配”。
二鳳在一旁聽著,看著這幾個大姐那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興奮模樣,心里又好氣又好笑。她忍不住偷偷打量了那幾位最積極的大姐一眼,腹誹道:你們這長相……長得倒是挺經(jīng)揍的。
早上廠大門口有人丟下一個信封,就騎車跑了。等保衛(wèi)人員撿到信封人早跑遠了。保衛(wèi)員小心地打開信封,往里一看――
一只血淋淋的、明顯是剛割下來不久的人耳朵!
耳朵下面還壓著一張折疊的信紙。
信上就一句話:
“李大虎,你兒子在我手上。今天下午一點,你自己一個人來后山的小廟。我們做最后的了斷。宋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