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李大虎就正式上班了,后勤保衛等部門是初五上班,車間是初六上班。
一上班,李大虎就寫了請求擴編的報告,列舉了實實在在的幾條例子和必要性:
本次除夕武裝滲透事件雖最終取勝,但暴露出人手緊張、應對捉襟見肘的問題。軋鋼廠作為重點單位的特殊安全需求。武器還需要加強,不能全廠就指著那五挺機槍。最后,他提出了具體的擴編建議:請求在現有編制基礎上,增加一個大隊的編制(約90人).先往高了要,等上級再壓價。寧可要跑了,也不能要少了。
帶著閃電又溜達一圈,現在讓閃電弄得自己很少坐辦公室了。沒事閃電就拽他溜達。
中午,李大虎沒去食堂湊熱鬧,讓值班的隊員幫忙把飯打回了保衛科辦公室。
紅燒鯉魚!魚身完整,澆著深紅透亮的醬汁,配著幾塊豆腐。
廠里春節福利每人十斤。“看來,這分的魚還沒吃完,還有剩余啊。李懷德最后守住了底線啊。”
吃著飯,李大虎腦子里還在盤算著擴編和人事安排的事。忽然,他筷子一頓,臉上露出懊惱的神色,輕輕拍了下自己的額頭:
“誒呀!我怎么把趙海山給忘了!”
趙海山是他以前部隊的老戰友,轉業后分到了官廳水庫管理處,是個實權不大的小干部。上次軋鋼廠去官廳拉冬捕的魚,趙海山幫了很大的忙,省了不少麻煩。這大過年的,自己光顧著拜見領導、走親訪友,還有廠里這攤子事,竟然把這位關鍵時候幫過忙的老戰友給漏了!
“這不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嗎!”李大虎心里有些自責。他趕緊放下筷子,也顧不上吃飯了,抓起桌上的電話就撥了出去。
幾次轉接,電話終于通了,那頭傳來趙海山熟悉的聲音。
“海山啊!我,大虎!”李大虎趕緊開口,語氣帶著歉意,“給你拜個晚年了!實在對不住,這年過得,忙得腳打后腦勺,把你給疏忽了!”
趙海山在電話那頭笑了,聲音還是那么爽朗:“大虎!是你啊!過年好!我就猜你肯定是忙忘了!你們廠除夕夜那動靜,我都聽說了!說是上了五挺機槍,打得挺激烈?好家伙,比我們當年在部隊演習動靜都大!”
李大虎也笑了:“是,一幫不知死活的玩意兒想進來搞破壞,讓我們給包圓了。打死八個,活捉六個。我們一個沒傷著。”他頓了頓,關心地問,“我們走了以后,水庫那邊……有人為難你嗎?”
他知道,上次冬捕弄得魚太多了,趙海山肯定會有壓力。
趙海山嘆了口氣,但語氣還算輕松:“剛開始,上級是有點不太高興,說我遠近不分。不過,我把你們后來送過來的‘心意’往上一交,再把道理一擺――以后咱們也可以冬捕啊,技術我都學會了,――上頭也就沒事了。”
聽到老戰友沒受牽連,李大虎松了口氣。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海山,我記得你提過,你弟弟是不是也退伍了?”
“唉,是啊!”趙海山的語氣立刻低沉下來,“退了,現在在家待著呢。現在退伍兵多,安置壓力大,他又沒什么特別硬的關系和技能,準備回家種地去算了。”
“你是真老實啊!”李大虎一聽,立刻說道,“咋不早跟我說呢!咱弟弟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嗎?”
他當即拍板:“你趕緊叫咱弟弟準備準備,來軋鋼廠!我這兒保衛科手里頭還有一個名額。”
電話那頭,趙海山興奮的說“大虎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說什么好!這……這真是去了我一塊大心病啊!我替我弟弟,謝謝你了!太謝謝了!”
“謝什么謝!咱們兄弟,不說這個!”李大虎心里也踏實了。上次官廳水庫的人情,他一直記著,這次正好有機會還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