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每當他完成這一系列反跟蹤,確認‘安全’后,才會進入新街口西大街區域,在即將到達‘北草廠胡同’時,他往往還會再做一次,或者表現出高度警覺的狀態,觀察周圍環境。”
“然而,根據報告,”羅局長翻看著手中的記錄,“這幾天他經過北草廠胡同時,并沒有明顯的停留、與特定人員接觸、或者放置、拾取物品等標準接頭行為。他就是直接走了過去。”
羅局長合上記錄本,說出了他的判斷:“這說明什么?一個特務,三番五次在同一片區域反復排查身后,只有一個原因:這片地方對他來說是關鍵,北草廠胡同,必然藏著他們的聯絡點,十有八九就是李景奎的上線或者下線窩點。李景奎每次路過,都處于‘待命’或‘觀察’狀態。他之所以沒有動作,很可能是因為對方沒有發出接頭或情報傳遞的暗號。”
“因此,我建議,”羅局長提出了具體的行動方案,“立即在北草廠胡同選擇合適地點,建立監視點。這個監視點要能覆蓋胡同的主要出入口和重點疑似房屋。
聽著羅局長的發,李大虎心中掀起不小的波瀾。他平時接觸羅局長總是帶著和氣的笑容,辦事爽快,沒什么架子。可今天在這案情分析會上,聽著羅局長基于幾天跟蹤報告就能精準提煉出李景奎行為規律、并推斷出“北草廠胡同可能存在聯絡點”這一關鍵判斷,李大虎才真切感受到,這位平時樂呵呵的公安局長,
“真不能小看啊……”李大虎在心里暗暗感慨,“今天算是給我上了一課,自己確實需要向這些前輩好好學習。
張副部長批準了羅局長關于在北草廠胡同建立監視點的建議后,目光轉向了技術偵訊部門的負責同志,語氣嚴肅而果斷地下達了另一項關鍵指令:我命令你們,集中力量對以前沒有破譯,但留存的電報留檔,和鄭朝陽拿回的密碼進行比對。”我看看他們想要干什么?
在抗日戰爭時期,解放戰爭時期,建國后留下了大量未解密的通信記錄。
這些都是特務們發報但無法破譯的電文,雖然無法破譯但都保留了下來。這回要通過大量的工作量,大海撈針看看能不能找到以前發出的電文。
鄭朝陽把監視點選在離北草廠胡同口不過百十米的臨街二層小樓,原是個老北京的私宅,戶主前些日子搬去了城外親戚家,他借著街道的關系,沒費半點周折就租了下來。
兩天后偵訊部門的負責同志走進張副部長的辦公室。“張部長!”負責同志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但又竭力保持著匯報的清晰,“我們……比對上了!”張部長渾身一震,好。“快!拿來我看看!”他的聲音因為急切而略顯急促,“看看這些藏在陰溝里的老鼠,以前都干了些什么!”
只是偵訊部門同志怯生的說,“部長這是一個平安電臺。”
“什么?是平安電臺?”
平安電臺是指,每次發報只有幾個字,一直不變的幾個字。一到固定時間就發報。因為字數少,根本無法鎖定,你還沒抓到電波對方已經關機了。三四個字兩秒內就完成。這種字符少,固定發報周期,無法抓到的就叫平安電臺。
“每次都是“佛頭安全”四個字。他們整整發了十四年了。”負責同志這句話,不再是匯報,更像是一聲壓抑到極致后迸發出的、帶著戰栗的吶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