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也對妻子和趙剛媳婦囑咐了幾句,讓她們照顧好小石頭和其他家人。然后,三個被怒火和恨意點燃的男人,趁著夜色,坐上廠里的吉普車,朝著軋鋼廠保衛處疾馳而去。
車上,沒人說話,但彌漫著的肅殺氣氛,比窗外的夜風還要冷冽。那三個被關在保衛處審訊室里的人販子,恐怕做夢也想不到,等待他們的,將不僅僅是法律的審判,還有來自受害者親人最直接、最狂暴的怒火宣泄。
到了保衛處,李大虎把人帶進一間僻靜的審訊室(隔音較好)。那三個被銬在暖氣片上的家伙,看到又進來兩個面色陰沉、眼中噴火的男人,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勁兒地求饒。
李大虎沒廢話,關上門,對趙剛和李懷德點了點頭。
趙剛一路上看著文質彬彬,此刻卻像變了個人。他脫下外套,挽起袖子,眼睛死死盯著那三個人販子,尤其是那個看起來像是頭目的瘦高個(小石頭隱約指認過就是他把自己抓走的)。
“說吧,怎么抓的我兒子?怎么對待那些孩子的?說不清楚,我今天就替那些孩子,好好‘謝謝’你們!”趙剛聲音嘶啞,一步步逼近。
瘦高個還想狡辯,趙剛已經一腳狠狠踹在他肚子上!這一腳力道十足,瘦高個慘叫一聲,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
接下來,李大虎算是開了眼。趙剛這通“收拾”,花樣百出,專挑人身上最疼又不至于重傷的地方下手。掐、擰、戳腋下和肋間的軟肉,用膝蓋頂撞大腿內側,甚至用巧勁掰手指……每一招都讓那瘦高個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卻又不會留下太明顯的致命傷。趙剛一邊打,一邊逼問細節,問他們怎么踩點、怎么下藥、怎么運輸、還有沒有其他同伙和據點。
李懷德起初還端著副廠長的架子,只是狠狠踢了另外兩個家伙幾腳,罵了幾句。但看著趙剛那狠厲勁兒,聽著人販子交代的種種令人發指的細節(比如為了讓孩子安靜,強行灌安眠藥;把不聽話的孩子關黑屋、餓肚子),他也忍不住了,接過李大虎遞過來的木棍,沒頭沒腦地朝著那兩個家伙的屁股和大腿抽去,雖然沒什么章法,但力道絕對不輕,打得那兩人鬼哭狼嚎。
李大虎主要在一旁控制場面,防止他們打得太上頭出意外,同時仔細聽著人販子吐露的更多信息。他也忍不住,在那瘦高個交代到如何虐待小石頭時,上前狠狠扇了他幾個大耳光,打得那家伙眼冒金星。
這場“身體鍛煉”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結束時,趙剛累得氣喘吁吁,但眼中那股郁結的惡氣似乎散了不少。李懷德也打出了汗,扔掉斷了的木棍。而那三個人販子,已經癱在地上,鼻青臉腫,渾身沒有一塊好肉,連哼哼的力氣都快沒了,眼神渙散,充滿了恐懼。
“差不多了。”李大虎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地上那三個不成人形的家伙,“再打真要出事了?!?
他讓人拿來涼水,潑在那三人臉上,讓他們清醒點。然后,李大虎找來廠醫務室的醫生,叮囑道:“給他們處理一下外傷,上點藥,別感染了。注意,只是‘意外磕碰’,明白嗎?”
醫生看了看屋里這陣勢,又看了看地上那三個,心知肚明,點了點頭,開始給那三人做簡單的清創和包扎。
案情,在這頓“私刑”逼問下,已經基本清晰。這伙人是一個流竄數省、有固定上下線的專業拐賣兒童團伙,手段殘忍,罪行累累。許多關鍵信息,比如其他可能的藏匿點、接頭人、銷贓渠道等,都被趙剛和李懷德“問”了出來,這為公安后續的擴大戰果提供了極為重要的線索。
看著那三個被簡單包扎后、依然癱軟如泥的家伙,李大虎心里那口惡氣,總算是出了大半。他知道這不合規矩,但有些時候,某些規矩,在面對如此滅絕人性的罪惡時,顯得那么的蒼白無力。
他讓隊員加強看守,等天一亮,就把這三個家伙連同審訊記錄,一并移交給市局專案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