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本質上,就是不想干臟活累活,只想拿好處。”
陸云軒了然。
這種事,其實很常見。
特權階層,總有辦法將義務轉化為權利,將風險轉嫁給他人。
二代們舒舒服服拿資源,真正拼命的事,卻讓那些沒背景的牛馬去干。
現在要讓他們親自去執行危險任務,他們自然不樂意。
“憑什么啊?”一個權貴子弟大聲道,“我們在各自崗位,也是在為聯盟做貢獻!憑什么還要額外執行任務?”
“就是!這不公平!”
“我要向我父親投訴!”
場面有些混亂。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悶響。
不是槍聲,而是空氣被極度壓縮后,猛地爆開的聲音。
所有人只覺胸口一悶,仿佛被無形的大錘砸中,修為稍弱的幾個權貴子弟更是臉色一白,踉蹌后退。
方天遠收回剛剛隨意踏出一步的右腳,目光冰冷地掃過眾人。
他身上,屬于c級強者的靈力波動,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
冰冷,鋒銳的煞氣爆發。
“這次青木秘境的灌頂時間加快,現在只過去了一天,你們在急什么?”
“不想干?”
方天遠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嘈雜。
“可以。”
他抬手,指向營地外,那片暗紅色的荒原。
“打贏我,或者,從我尸體上踏過去。”
“你們就可以離開。”
“否則――”
他目光如刀,逐一掃過那幾個叫得最歡的權貴子弟。
“就給我閉嘴,乖乖聽令。”
全場死寂。
那幾個權貴子弟臉色陣紅陣白,想反駁,但在方天遠那冰冷的目光注視下,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有人下意識看向趙銳、蘇戰、秦墨這幾個剛剛突破c級的人。
然而,趙銳面帶微笑,一不發。
蘇戰抱臂而立,眼神漠然,仿佛事不關己。
秦墨更是眼觀鼻鼻觀心,仿佛沒聽見。
他們三人,都沒說話。
其他人見狀,也只能咬牙,將不滿咽回肚子里。
方天遠冷哼一聲,收回目光。
“現在,聽清楚。”
“所有人,自由組成最多四人的小隊。”
“你們的任務目標,是城外五百公里處,一處已被確認的飼道者秘密基地。”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
“潛入,清剿。”
“里面所有活口,一個不留。”
“基地內的所有資料、物品,全部帶回。”
“任務完成,方可離開。”
“聽明白了嗎?”
方天遠的聲音落下,營地中央一片死寂。
只有城外荒原的風,卷著沙礫,吹過金屬圍墻,發出嗚咽般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