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珠寶……”
一個警員指著白子墨從別墅院子里撿回來的那個小袋子,以及散落的其他幾件。
袋子是鬼手臨死前扔過來的,里面是幾件成色極佳的翡翠和寶石。
“初步判斷,應(yīng)該是贓物。”
警員看向白子墨。
“是從7號別墅方向拋過來的,我們得帶回去。”
“應(yīng)該的。”
白子墨點頭,很配合。
他家里不缺錢,對這些東西沒心思。
“不過說真的。”
等警員將珠寶裝袋封存后,白子墨才低聲對許有才和陸云軒感慨。
“就袋子里那塊帝王綠吊墜,我家里有一塊類似的,前幾年拍賣會拍出了三百多萬。”
“這一個就值幾百萬?”
許有才咋舌。
“這還只是吊墜,那盒子里不知道是什么。”
白子墨看向那個被警員單獨封裝的扁平盒子。
“能讓張建國拼死保護(hù),讓鬼手臨死都要扔出來,肯定不簡單。”
“不過這些都跟我們無關(guān)了。”
現(xiàn)場勘查持續(xù)了近兩個小時。
“陸警官,辛苦了。”
一個帶隊的老警員走過來,對陸云軒點點頭,態(tài)度很客氣。
“現(xiàn)場基本勘查完畢,您可以和您的朋友先回去休息。”
“后續(xù)如果需要補(bǔ)充筆錄,我們再聯(lián)系您。”
“好,麻煩了。”
陸云軒點頭。
他知道,這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流程走得格外順利。
畢竟他是“自己人”,還是這次事件的“受害者”兼“見義勇為者”。
“這就是朝中有人好辦事啊。”
看著警員們收隊離開,白子墨嘆了口氣。
“我家以前有批貨被扣,報警處理,前前后后跑了七八趟,找了各種關(guān)系,折騰了半個月。”
“都說人生對警察的第一次失望,就是第一次報警。”
“這次倒好,這么大的事,死傷好幾人,我們作為第一關(guān)聯(lián)人,竟然沒被反復(fù)盤問,就這么輕輕放下了。”
他看向陸云軒,眼神復(fù)雜。
“云軒,你現(xiàn)在面子是真的大。”
陸云軒搖搖頭。
“只是運氣好,剛好認(rèn)識幾個人。”
“而且這事,本就和你們關(guān)系不大。”
他頓了頓,看向白子墨。
“子墨,那些珠寶和盒子……”
“會上交,走程序。”
白子墨明白他的意思。
“張建國已死,又沒有直系親屬,這些東西最后怎么處理,看上面安排。”
“我們別沾手。”
陸云軒點頭,沒再多說。
那個盒子,他其實有點在意。
鬼手臨死前特意扔出來,顯然是想制造麻煩。
但眾目睽睽之下,他不可能私藏。
只能希望,警局那邊能查出點東西。
“那我們今晚就不留在這了。”
陸云軒對白子墨說道。
“這里死了人,這幾天估計都有挺多警察在。”
“子墨,你也換個地方住幾天吧。”
“當(dāng)然,我已經(jīng)讓人在市區(qū)酒店訂了房間,車就在外面,送你們過去。”
“行。”
白子墨自然不想再留下。
經(jīng)歷了這么一遭,誰還敢在這別墅過夜?
“我去收拾點東西。”
白子墨轉(zhuǎn)身回屋。
許有才和林薇薇也跟了進(jìn)去。
陸云軒站在門口,看著漸亮的天色。
他的目光,似無意般掃過別墅后廚的方向。
劉大海。
這個身份神秘的廚師,在警察到來后,出示了身份證件。
警員核實,信息正常,無案底。
一個普通的,曾在某星級酒店工作過的廚師。
合情合理。
對方竟然真的通過檢查了。
一個c級異能者,甘愿在這里當(dāng)廚師?
要么是隱居,要么……是另有所圖。
不過眼下,不是深究的時候。
“云軒。”
輕柔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陸云軒回頭。
孔梓萱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
她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簡單的白色連衣裙,外面罩了件淺色針織開衫。
頭發(fā)還有些濕,披在肩上,襯得皮膚更白。
“我跟你車走。”
孔梓萱看著他,聲音軟糯糯的。
“可以嗎?”
陸云軒皺眉,“我坐子墨的車,他安排車送我們?nèi)ゾ频辍!?
“你跟薇薇她們一輛車吧。”
孔梓萱往前一步,離他更近了些。
雨后的清晨空氣微涼,帶著草木的清新氣息。
可她靠近時,陸云軒卻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像是某種花,又像是熟透的果子。
“不。”
孔梓萱搖搖頭。
“我想跟你坐一輛車。”
“就我們兩個。”
“不行。”陸云軒再次拒絕,語氣冷淡了幾分。
“子墨安排好了,你跟她們一起。”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要走。
可是,就在轉(zhuǎn)身的剎那――
一股刺骨的陰冷感,如同毒蛇般,猛地從他的尾椎骨竄起,瞬間蔓延至全身!
陸云軒整個人僵在原地。
背后,那股陰冷感并非來自溫度。
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充滿惡意的視線,死死鎖定。
那視線冰冷,粘稠,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獵物。
陸云軒瞳孔驟縮。
他意識到不對。
明明一墻之隔的別墅院子里,還有警員在走動,低聲交談,對講機(jī)里不時傳出電流的“滋滋”聲。
遠(yuǎn)處,救護(hù)車啟動的引擎轟鳴依稀可聞。
白子墨他們在屋里收拾東西的動靜也清晰傳來。
這片區(qū)域,本該是喧鬧的,充滿人氣的。
可就在此刻,就在孔梓萱說完那句話,他轉(zhuǎn)身要走卻還沒邁出腳步的這短短一瞬――
所有這些聲音,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隔膜隔絕了。
它們還在,卻變得模糊,遙遠(yuǎn),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陸云軒感覺自己,被從這片喧鬧中,硬生生“剝離”了出來。
獨立于一個只有他和孔梓萱存在的空間。
有危險!
這危險,就來自于身后!
來自于孔梓萱!
怎么可能?!
陸云軒的心跳在這一刻幾乎停滯,血液在瞬間冰冷。
他握著影蝕刀柄的左手,手背青筋猛地繃起。
他下意識想回頭反擊。
可這個念頭剛升起,一股幾乎讓他靈魂都顫栗的危機(jī)感,如同海嘯般洶涌而來!
不能回頭!
不能回頭!!
直覺在瘋狂尖叫,每一個細(xì)胞都在戰(zhàn)栗著發(fā)出警告!
一旦回頭,會發(fā)生極其恐怖的事情!
陸云軒猛地定神,強(qiáng)迫自己停止回頭的動作。
他將全身的感知提升到極限,肌肉緊繃,體內(nèi)的那股赤紅能量悄然運轉(zhuǎn),匯聚于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