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空瓶子滾落在地，撞上巖壁，發出清脆聲響。
瓶身完好，沒碎，骨碌碌滾向一旁。
“該死啊！！！”
王哲眼睛紅了。
他死死盯著陸云軒，恨不得撲上去撕開他的胃。
地髓靈乳，一滴就能讓普通人覺醒的天地精華。
這個賤民，居然全喝了！
一滴都沒剩！
“周叔，殺了他！快殺了他！”
王哲嘶聲大喊，手指發顫地指向陸云軒。
“他現在正在吸收地髓靈乳，身體根本動不了！”
“藥性烈得很，沒有保護措施，他肯定撐不住！”
“把他胃剖開，說不定還能搶救回來一些！”
他語氣急促，眼里閃著狠毒。
別說陸云軒這個小警察，就算是一支警察小隊，在他看來也不及一滴地髓靈乳！
這個混蛋，竟然全部喝下去了！！！
周叔腳步一動，就要前沖。
可他剛邁出半步――
“別動。”
陸云軒抬起眼。
他眼眶里布滿血絲，瞳孔深處卻有兩點暗紅緩緩旋轉。
“再動一步，我就捏碎她的脖子。”
“我現在……控制不住力氣。”
“先提前警告你。”
他五指微微收緊。
趙倩昏迷中悶哼一聲，脖頸處傳來“咔嚓”的細微骨響。
周叔身形驟停。
他盯著陸云軒，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靈詭天尺，眉頭緊皺。
儀器屏幕上的數值還在跳動。
57…58…59……
60！
突破六十的瞬間，數值沒有停下。
它繼續向上跳動。
61…65…70……
在70處微微一頓，又繼續攀升。
周叔瞳孔一縮。
不對勁。
普通人喝下地髓靈乳，靈氣值會在極短時間內暴漲，然后覺醒。
覺醒時，靈氣值會有一個“躍遷”，直接突破100，穩定在d級水準。
可陸云軒的靈氣值是一點一點漲上去的。
沒有躍遷。
沒有覺醒的跡象。
“哲少爺。”
周叔轉頭，看向王哲，眼神銳利。
“你確定，他動不了？”
王哲被周叔的眼神刺得一縮。
他咽了口唾沫，強撐著道：“當、當然！地髓靈乳藥性霸道，沒有調和藥劑輔助，直接吞服，身體肯定會被撐得動彈不得！”
“他剛才那一下，肯定是強撐的！”
“周叔，快動手啊！再不動手，藥效吸收完了，就真的沒救了！”
周叔沒動。
他只是盯著陸云軒。
說到底，他就是一個d級異能者。
在趙倩面前，不過是一個經常出現比較熟悉的保鏢小隊長。
僅此而已。
很多東西周叔也不知道，也不配知道。
包括地髓靈乳的具體情報。
王哲這么一說，陸云軒卻又還有能力行動，這不僅讓他懷疑這位哲少爺是否別有用心。
陸云軒也死死盯著周叔。
兩人之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幾秒后。
陸云軒忽然咧開嘴，笑了。
他笑得有些猙獰，嘴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眶里的血絲更密了。
握在趙倩脖頸上的手，穩得像鐵鉗。
“看來……”
陸云軒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壓抑的興奮。
“你家哲少爺的話，不太可信啊。”
話音未落。
他渾身肌肉猛地一顫。
不是痛苦的顫抖。
是歡愉的、失控的、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歡呼的震顫。
皮膚下的血管根根暴起，顏色卻不是正常的青紫色，而是一種泛著暗紅近乎半透明的詭異色澤。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速度快得嚇人，發出“嘩啦啦”的細微聲響。
骨骼深處傳來“噼啪”的輕響，像是有無數細小的東西在生長、在重塑、在蛻變。
最詭異的是他的眼睛。
瞳孔深處那兩點暗紅，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漸漸擴散，幾乎要覆蓋整個瞳孔。
陸云軒眼神依舊清明。
甚至……清明得可怕。
“舒服……”
陸云軒從喉嚨里擠出一聲低喃。
他感覺自己像是泡在溫水里，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張，每一個細胞都在吞噬著那股洶涌而來的能量。
沒有痛苦。
沒有撕裂感。
只有一種近乎本能的、極致的舒泰。
仿佛他生來就該如此。
仿佛這副身體，早就渴望著這樣的“進食”。
“怎么可能……”
王哲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靈詭天尺。
屏幕上的數值，已經跳到了79。
80。
81。
82……
85。
最終，數值在85緩緩停下，不再跳動。
“85……85？！”
王哲的聲音變了調。
他猛地抬頭，看向陸云軒，臉上的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你這賤民……怎么可能有這種天賦？！”
“這可是85！85啊！”
“我王家耗費無數資源，用最好的藥劑，最科學的訓練，也才勉強把幾個嫡系的靈氣值推到75以上！”
“你一個貧民窟出來的雜種，憑什么？！”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珠子發紅。
陸云軒沒理他。
他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掌皮膚下，那些暗紅色的血管紋路正在緩緩褪去，恢復成正常的顏色。
力量感依舊在。
源源不斷的力量，從身體最深處涌出，沖刷著每一寸肌肉，每一塊骨骼。
他甚至能“聽”到血液流動的聲音，能“感覺”到心臟搏動的節奏。
五感變得異常敏銳。
巖洞里潮濕的霉味，線香燃燒后殘留的甜腥，王哲粗重的呼吸，周叔肌肉緊繃時關節的細微聲響……
一切，都清晰得仿佛在耳邊。
這就是靈氣值85的感覺？
陸云軒皺了皺眉。
不對。
按照常理，靈氣值突破60，就應該覺醒成為異能者。
可他明明已經到了85，為什么還沒有覺醒？
只是身體素質大幅度提升，五感增強，對能量的感知更敏銳了。
異能呢？
他的異能是什么？
“怎么回事？”
陸云軒看向王哲，聲音平靜。
“我為什么沒覺醒？”
王哲一愣，隨即氣笑了。
“你特么在逗我？”
“你一個貧民窟出來的賤民，喝了我們的地髓靈乳，靈氣值飆到85，還問我為什么沒覺醒？”
“你以為你是誰？天命之子嗎？！”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亂飛。
“我告訴你！靈氣值60以上還不覺醒，那是天才的專利！”
“只有天賦足夠強的人，身體才會自動壓制覺醒欲望，繼續積累靈氣，夯實基礎！”
“靈氣值越高，覺醒后的潛力越大，異能強度也越強！”
“在我們圈子里，靈氣值70以上覺醒，才算天才，未來有希望沖擊c級！”
“80以上覺醒，有機會摸到b級的門檻！”
“90以上……呵，那只是傳說，整個天平城自從建城起，就沒出過一個！”
他盯著陸云軒，眼里閃爍著嫉妒的怒火。
“你一個賤民，也配問我？”
“我勸你乖乖把趙倩放了，跪下來求饒，說不定周叔還能給你個痛快！”
“否則……”
他話音未落。
陸云軒手指微微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