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嫂嫂,生的三胎全是你的吧?”
矮胖男人被噎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
石床后,陸云軒的呼吸,幾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一滴……直接到六十以上?
大幅提高異能強度?
特殊類異能?
他低頭,看向懷中的銀色箱子。
成為覺醒者,這就是他必須要做的事情。
不覺醒,那就會詭化。
他在和時間賽跑!
就在這時――
“夠了。”
一個平靜的男聲從石室門口傳來。
爭吵聲戛然而止。
王富貴和阿狼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氣質斯文的高瘦男人,不知何時已站在那里。
他看起來三十五六歲,穿著深灰色的立領外套,手里拿著個平板電腦,屏幕亮著,映出他沒什么表情的臉。
鏡片后的眼睛掃過矮胖男人和阿狼,最后在石室內緩緩掃視一圈。
目光平靜,卻讓矮胖男人下意識低下頭,阿狼也收起了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默默把軍刺插回腰間皮套。
“陳先生?!蓖醺毁F低聲問候。
“陳先生?!卑⒗且矏瀽灥睾傲艘宦?。
高瘦男人――陳先生沒應聲。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視線在石室角落那面銅鏡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
“那邊的儀式準備好了。”
他聲音沒什么起伏。
“跟我來?!?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任何多余的話。
王富貴和阿狼對視一眼,不敢耽擱,連忙跟上。
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通道拐角。
石室里重新恢復了寂靜。
陸云軒屏住呼吸,又等了三分鐘。
確認外面再沒有其他動靜,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看向旁邊的胡楊。
胡楊對他點了點頭。
陸云軒示意胡楊先出去探路。
胡楊撇撇嘴,也沒反對,活動了一下被銬得發麻的手腕,貓著腰,悄無聲息地挪出石床后的陰影。
他走到石室門口,探頭朝外看了看,對陸云軒比了個“安全”的手勢。
陸云軒這才抱著銀色箱子,小心翼翼地從藏身處出來。
這伙人明顯不是正常人。
當務之急是離開這里。
陸云軒走到門口,和胡楊并肩而立。
外面是一條狹窄的過道,兩側是粗糙的石壁,頭頂有微弱的光線從巖縫透下,勉強照亮前路。
過道里空無一人,只有遠處隱約傳來水滴落的“嘀嗒”聲。
陸云軒壓低聲音,對胡楊道:“你走前面?!?
胡楊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沒說什么,邁步走出石室。
陸云軒緊跟在他身后,一手抱著箱子,另一只手悄然按在腰間,那里別著影蝕。
兩人一前一后,沿著過道,緩緩前進。
腳步放得很輕,呼吸也壓到最低。
走了大概五六步。
陸云軒忽然覺得不對勁。
太安靜了。
除了他們的腳步聲和水滴聲,過道里沒有任何其他聲音。
剛才那三個人離開的腳步聲,似乎消失得太快了……
他心頭一跳,猛地停下腳步,同時伸手,一把抓住前面胡楊的肩膀。
胡楊被他拉得一頓,疑惑地回頭。
就在這一瞬――
“啪?!?
“啪?!?
“啪。”
三聲帶著某種節奏的拍掌聲,從前方的過道陰影中傳來。
陸云軒和胡楊同時抬頭。
前方七八米外,過道一處凹陷的陰影里,緩緩走出三個人。
正是剛剛離開的矮胖男人、阿狼,以及那個戴金絲眼鏡的陳先生。
三人呈品字形站定,堵住了去路。
矮胖男人臉上沒什么表情。
阿狼則咧著嘴,手里把玩著那把軍刺,眼神像盯上獵物的餓狼,在陸云軒和胡楊身上來回掃視。
最后他定格在陸云軒懷里的銀色箱子上,舔了舔嘴唇。
陳先生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目光平靜無波,仿佛只是在看兩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我就說……”
阿狼拖著長音,軍刺在指尖轉了個漂亮的刀花。
“剛才那里面味道不對。”
“原來還真藏了只小老鼠。”
他目光轉向胡楊,嗤笑一聲。
“還帶了個晦氣玩意兒?!?
“姓胡的?!?
阿狼歪著頭,盯著胡楊,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惡意。
“你帶這小白臉過來……”
“不會是想讓我們幫你――”
“宰了他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