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麻醉劑。”
“和之前死者體內殘留的,同一種。”
陳冰站起身,臉色冰冷。
“兇手果然進來了。”
“而且,已經動手了。”
陸云軒看著那具熟悉的尸體,心臟沉了下去。
是林小雨隊伍里的助教。
他在外面看隊伍資料室,見過對方的照片。
那林小雨師姐……
“走!”
陳冰不再耽擱,沿著地上新鮮滴落的血跡,快步追蹤。
血跡斷斷續續,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暗紅光澤。
兩人穿過兩條岔路。
前方,再次出現一束晃動的微弱光亮。
陳冰和陸云軒同時止步,背靠巖壁,悄聲靠近。
手電光,緩緩探出。
照亮前方石室。
陳冰瞳孔驟縮。
陸云軒呼吸一滯。
石室地面,倒著兩個人。
戴眼鏡的男生側躺在地,胸口一片血污,臉色慘白,雙目緊閉。
短發女生劉悅癱坐墻邊,身體劇顫,滿臉淚水,嘴巴大張卻無聲。
左臂衣袖擼起,一根注射器針頭扎在胳膊上,麻醉劑已推入大半。
而在他們前方――
石室中央,站著一個男人。
背對通道,瘦高,佝僂,深灰色作業服。
右手握著一把滴血的戰術匕首。
左手垂著,指間夾著幾支空針管。
聽到動靜,男人緩緩轉身。
手電光,照在他臉上。
憔悴,枯槁,深陷的眼窩,近乎灰色的瞳孔。
胡楊。
他目光掃過陳冰,落在陸云軒臉上。
嘴角扯動,露出一個僵硬扭曲的弧度。
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
“警...察?”
滴血的刀尖,在昏暗中泛著冷光。
對準了陳冰和陸云軒。
“一起……”
“下去陪我爹……”
他抬起右手,沾血的匕首泛著冷冽寒光。
陳冰一步跨前,將陸云軒擋在身后。
右手按在腰間槍套上,眼神冰冷。
“你涉嫌多起故意殺人案,現在立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胡楊咧開嘴,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
“放下武器?”
“束手就擒?”
“哈哈哈哈……”
他低聲笑著,肩膀聳動。
“我爹死的時候,你們警察在哪兒?”
“那幫畜生殺他的時候,你們在哪兒?!”
“我等了二十五年……整整二十五年!”
“今天,誰也別想攔我!”_c